“高启盛!你读的那些书,是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六年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说你是大哥最后的后盾!是高家最重要的一份子!你的生意,代表的是大哥的未来,是我的未来,是整个高家的未来!你肩膀上扛着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可你呢?!”
高启帆猛地提高了音量,这是他从回到京海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怒吼。之前面对泰叔的威压,面对陈书婷的爆发,他都是云淡风轻,游刃有余。但此刻,他胸腔里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猛地宣泄出来!
“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扛?!用这种漏洞百出、自寻死路的方式,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是不是觉得大哥死得不够快?!是不是想让我也跟着你一起完蛋?!是不是想让整个高家给你陪葬?!啊?!”
最后一个“啊”字,如同炸雷般在客厅里爆开!
整个空间瞬间死寂,静得只剩下几个人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高启盛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陈书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血腥味的暴怒吓得脸色惨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没有跌坐下去。
她早年跟着泰叔,后来跟过白江波,现在又是高启强的妻子,自诩也算见过风浪,见识过不少心狠手辣、所谓的“杀人如麻”的角色。
但此刻,从高启帆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冲天戾气,那种冰冷刺骨、仿佛凝结了无数血腥与死亡的恐怖气势,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绝不是在普通场合能练出来的气势!这需要经历过何等残酷的环境,见识过何等惨烈的景象,甚至……亲手终结过多少生命,才能凝结出如此纯粹而可怕的杀意!
过往她见过的那些所谓的狠人,在这股气势面前,简直如同微尘遇见星辰,渺小得完全不值一提!她第一次,对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人,产生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恐惧!
高启强也震撼地看着暴怒的弟弟,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离家六年的三弟,身上究竟背负和经历了什么。
高启帆那突如其来的暴怒,如同骤降的冰雹,将客厅里所有人都砸懵了。
那股冲天而起的戾气,冰冷刺骨,带着血腥味,让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最终,还是高启强在一片肃杀中,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喉咙发干,尝试开口,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小……小帆……”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望向窗外的年轻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曾经需要他和弟弟庇护的小弟,如今带来的压力,竟远远超过了泰叔,超过了他以往见过的任何所谓的大人物。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源自更深层次力量的威压。
跪在地上的高启盛,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和羞愧后,又被大哥的皮带狠狠抽了一下,背上火辣辣地疼。
这疼痛反而让他从那种被三弟气势彻底压垮的呆滞中清醒了几分。
他忍着疼,不敢起身,依旧跪着,声音带着哭腔和悔恨,再次认错。
“大哥,小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真的……”
“二哥。”
高启帆打断了他,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暴怒,也没有了笑容,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他走到高启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先起来。有些事,对错与否,不能只看表面,要看环境,看代价。”
高启盛愣愣地抬头,不明白弟弟的意思。
高启帆示意他站起来,高启盛这才哆哆嗦嗦地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背上的疼痛让他龇了龇牙。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想’去碰那个东西。”
高启帆开始解释,语气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而非刚才那雷霆万钧的训斥。
“事实上,在世界很多地方,某些特定的‘物品’,已经成为当地经济甚至社会生活的一部分,根深蒂固。相关的管控,目的往往不是彻底清除——因为那几乎不可能——而是将其控制在一定的规模,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避免其泛滥成灾,引发更大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