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沉睡了太久，几乎被他自己都遗忘的眼神。
属于王的眼神。
属于人皇的眼神！
原来……这才是孤的结局吗？
国破家亡，众叛亲离，最终还要被封为神，成为天庭的走狗？
做梦！
“孤，乃人皇！”
他猛地从软榻上站起，原本因为纵情声色而显得有些颓废的气场，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一股凌厉、霸道、杀伐果断的铁血气息，轰然爆发，席卷了整座大殿！
“来人！”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陛下……”殿外侍卫惶恐奔入。
帝辛的目光扫过他，眼神冰冷如铁。
“既然孤已知晓了未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决绝的弧度。
“那便传孤王令，调集大军！”
“先斩了那西伯侯姬昌！”
“再踏平他西岐满门！”
金鳌岛，碧游宫。
万籁俱寂。
通天教主独自一人，立于空旷的大殿中央。
他手中紧紧握着青萍剑，剑身正微微嗡鸣，传递着主人的心绪。
他的脸色，一片苍白。
他想起了封神之战的始末。
想起了自己当初，只顾着与元始天尊意气之争，只顾着维护门下弟子的颜面。
却彻彻底底地，忽略了那位以凡人之躯，敢于向圣人叫板的人皇。
他将帝辛，当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无关紧要的棋子。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懂。
那不是棋子。
那是整个人族的傲骨！是这片天地间，最后一个敢于挺直脊梁，与神明对视的王！
如果……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放下那点可笑的圣人颜面，全力护住帝辛……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看清这场量劫的本质，并非道统之争，而是人道与天道之争……
截教的下场，人族的命运，是否都会截然不同？
诛仙剑阵，万仙大阵……
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争一口气？还是为了守护这芸芸众生？
“呵呵……”
一声干涩的笑，从这位圣人口中发出，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青萍剑的剑锋，划过他的指尖，一滴殷红的圣血滴落，却又瞬间湮灭。
他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通天教主闭上双眼，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在空寂的碧游宫内。
那叹息中，是足以淹没一个纪元的悔恨。
诸天万界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无数被改变的历史，无数被点燃的血性，汇聚成一股股难以想象的洪流，跨越时空，涌向了这一切的源头。
江晨的意识空间内。
系统后台。
代表着情绪值、震撼值、信仰值的各种数据条，早已不是爆表那么简单。
那数字攀升的速度，快到化作了一片片模糊的残影。
下方的能量总槽，更是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冲破了一道又一道从未有过的上限。
原本由于时间流逝，被岁月与安逸磨灭的人性骄傲与不屈之火，在这一刻，通过那一段悲壮的视频，被彻底重新点燃。
诸天万界的所有人族，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地串联在了一起。
江晨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一抹锐利的光芒闪过。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仅仅只是盘点的第二位人物而已。
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就已经剧烈到了足以颠覆无数世界历史的程度。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么，接下来……
就让整个诸天万界，都好好感受一下。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