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萨(恶之帝王):“你们谁来给本大王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开什么玩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战斗力一万?!”
弗利桑(恶之帝王):“那个叫拉蒂兹的赛亚人废物,成年后拼死拼活战斗力也才一千出头吧?这东西是他的十倍?!”
那巴(赛亚人战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精英战士那巴!成年后经过无数次生死血战,战斗力也才堪堪达到四千!一个平民家庭的鬼小鬼,一出生就有一万?这他妈的是个什么怪胎!”
聊天群的喧嚣,光幕中的角色自然无法听见。
但那份震撼,却是共通的。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赛亚人一族的统治者,贝吉塔王的耳中。
画面切换。
冰冷、威严的王座大厅。
贝吉塔王身披王袍,正站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俯瞰着下方前来汇报的科学家。
当他亲眼从科学家呈上的另一台探测器上,看到那个鲜红刺眼的一万的数字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神中闪过的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种族诞生了绝世天才而欣喜。
不是。
那是一种被触犯了尊严的愤怒。
是一种对无法掌控的力量的本能排斥。
更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深深的嫉妒与恐惧!
他戴着金属手甲的拳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猛然握紧。
咯吱——
坚硬的合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指甲,隔着手甲,几乎要刺入自己的掌心。
这种力量……
一出生就达到了一万……
那他成年之后呢?
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妖孽,是怪物!
是完全超越了王族血脉,足以颠覆他统治的绝对威胁!
如果让这个孩子顺利成长,那么未来的贝吉塔行星,王座之上坐着的,将不再是他的血脉。
一想到这里,贝吉塔王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极北之地的万年寒冰。
“这个名为布罗利的孩子,体内的力量过于庞大,性质极不稳定。”
“他不是天才,是赛亚人一族的潜在威胁,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隐患。”
“传我的命令。”
“立刻,将这个婴儿流放到边境的荒芜星球,万帕星!”
现实世界。
胶囊公司的重力训练室内。
贝吉塔看着光幕上自己父亲那张冰冷而充满嫉妒的脸,身体气得发抖。
他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股混杂着羞耻与暴怒的情绪直冲头顶。
他一直以自己是赛亚人历史上最杰出的天才而自傲。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血脉至高无上。
可现在,这块光幕却当着诸天万界所有人的面,揭开了一个他从未知道的真相。
原来,早在几十年前,就曾出现过一个天赋远超于他的,真正的妖孽!
而扼杀这个妖孽的,不是别人。
正是他那因为狭隘的嫉妒心与可笑的恐惧,而做出愚蠢决定的父亲!
赛亚人的王!
何其讽刺!
而接下来光幕中呈现的画面,更是让每一个观看者,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生理性压抑。
画面一转。
一颗被绿色风暴笼罩,地表上看不到任何植被,只有嶙峋怪石和巨大陨石坑的星球。
万帕星。
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岩洞深处,年幼的布罗利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被流放了。
没有食物,没有保护。
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孤独与饥饿。
为了活下去,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不得不爆发出那与生俱来的恐怖力量,与这颗星球上那些体型堪比山丘的狰狞怪兽搏斗。
画面中,一头长着巨大獠牙,如同蜘蛛与甲虫结合体的怪物,嘶吼着冲向小小的布罗利。
而那个幼小的身影,只是用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看着它。
在怪物扑来的瞬间,他动了。
他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与力量,直接撞进了怪物的怀里,小小的拳头,却蕴含着崩碎山峦的伟力。
噗嗤!
血肉横飞。
他硬生生地撕开了怪物的甲壳,将那还在跳动的血肉扯下,大口大口地吞咽。
茹毛饮血。
那双眼睛,也从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清澈、懵懂,逐渐被一层厚厚的麻木与空洞所覆盖。
他不再哭泣。
他不再思考。
他只剩下生存的本能。
那种在最极致的、最残酷的恶劣环境下,日复一日沉淀下来的,最原始、最纯粹的野性,正透过光幕的画面,无声无息地,缓缓向着诸天万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