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夺取那天道奖励,一步登天的绝佳时机。
夜色,因这股杀气而变得更加深沉。
一场针对恒山,针对那个名为仪琳的无辜少女的巨大风暴,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成型。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一件事。
他们低估了一位姐姐,在看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即将陷入危难时,所能爆发出的愤怒。
黑木崖。
成德殿。
金榜的画面,忠实地将嵩山派的阴谋,将东厂的雷霆行动,清晰地呈现在了东方不败的眼前。
那一张张贪婪、丑陋、扭曲的嘴脸。
那一句句将仪琳视作猎物与筹码的恶毒言语。
殿内,原本因悲伤而弥漫的死寂,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东方不败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刚刚还盛满了无尽孤寂与悲哀的眼眸,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
落寞,荡然无存。
悲伤,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极致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凛冬。
殿内的烛火,被这股无形的气压,压得齐齐向地面弯折,焰心发出“噼啪”的哀鸣,几近熄灭。
她缓缓站起身。
那一袭刺目的大红衣袍,在完全静止的空气中,无风自动,疯狂地猎猎作响,卷起一阵阵血色的波澜。
她的动作很慢。
每一个关节的移动,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凝滞感。
仿佛一座积蓄了万年之久的火山,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她抬起了手。
那只曾经让她感到陌生的、白皙细腻的手。
指尖,轻轻捻起了一枚放在桌案针线篮里的绣花针。
一枚普普通通,用来缝补衣物的绣花针。
下一刻。
她随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
只是最简单,最随意的一个挥袖动作。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真气波纹,以她的身体为中心,骤然荡漾开来。
那枚被真气包裹的绣花针,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流光,消失在原地。
她身旁那由坚硬花岗岩砌成的厚重石壁,在这道波纹掠过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巨响。
它只是……湮灭了。
无声无息地,那坚不可摧的石壁,从内到外,结构被彻底瓦解,瞬间炸裂成漫天的齑粉。
细腻的石粉,如同浓雾一般,弥漫了整个大殿。
东方不败就站在这片灰色的“雾”中,那一身红衣,是其中唯一的色彩,妖异得令人心颤。
她冷冷地注视着远方,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嵩山,落在了京城,落在了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身上。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风声,透过金榜,传遍了九州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种剔除了所有感情的、绝对冰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分量。
“谁敢动她。”
她顿了顿,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人,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我便让这九州,血流成河。”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句宣言扼住了喉咙。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护住心中那唯一一丝温暖。
这种不计后果、不顾一切的决绝,这种焚尽八荒、屠戮天下的疯狂。
让金榜画面前,无数的武者,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
沉睡的不是凤凰。
而是一头,愿意为守护至亲,而毁灭整个世界的绝世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