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泪水,不是悲伤,是激动。
是压抑了无数个时代,终于得以昭雪的宣泄!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轰隆!
九天之上的天渊所在,那道隔绝了两界的巨大裂缝,此刻剧烈震颤起来。
金光汇聚。
七道虚幻但又伟岸到仿佛能撑开宇宙的身影,在天渊的上空缓缓凝聚而出。
他们身披残破的战甲,手持断裂的兵器,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但那股睥睨天下,虽死无憾的铁血战意,却让整个九天十地都在为之颤抖!
边荒七王!
他们的英灵,在这一刻,被那股来自至高奖励的力量短暂地唤醒,甚至在那金光的滋养下,显化出了临时的实体!
七位王者,并肩而立。
他们沉默地俯瞰着脚下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过的土地,目光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些正跪地痛哭的后裔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有欣慰,有怀念,也有一丝……传承的期许。
这股神圣而威严的压力,对于罪血后裔而言是荣耀的加冕,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末日的审判!
九天十地,那些曾经响应仙殿号召,对七王后裔大肆捕杀、肆意污蔑的古老家族与不朽道统,此刻全都陷入了灭顶的恐惧之中。
“不……不可能!历史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一座悬浮于云端的神殿内,一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至尊,此刻面无血色,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直接从他的宝座上瘫软在地。
他感受到了那来自天渊方向的七道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漠视。
可正是这种漠视,让他道心欲裂,神魂都仿佛要被冻结!
悔恨!
无尽的悔恨与恐惧,淹没了他的心神。
他们……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将真正的英雄污蔑为罪人,将他们的后裔当作牲畜一样圈养、欺辱,这等罪孽,天理难容!
……
与此同时。
与九天十地遥遥相望的异域。
古老的祭坛之上,安澜盘膝而坐,他那张英俊到妖异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铁青一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源自光幕的金色奖励力量,在为罪血一脉正名之后,并未完全消散。
剩下的力量,化作了亿万枚繁复到极致的金色符文,宛若一场浩瀚的金色星雨,尽数烙印在了天渊的封印之上!
嗡——
原本就坚不可摧的天渊封印,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瞬间变得更加稳固,其上流转着一股让不朽之王都为之心悸的永恒气息。
该死!
安澜的拳头猛然握紧,周遭的时空都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已经准备了无数岁月,即将发动下一次扣关,彻底踏平九天十地。
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所有计划,都不得不被迫无限期推迟!
那层封印,现在坚固得让他都感到绝望!
而在另一边。
下界,荒域。
一片祥和宁静的石村之中。
那个还在喝着兽奶,虎头虎脑的孩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一股莫名的舒适感传遍四肢百骸。
他并不知道诸天之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好奇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他体内那块曾经被人残忍挖走,只留下一道狰狞伤疤的至尊骨,此刻竟在那股自冥冥中降临的伟力加持下,以一种超乎常理、颠覆认知的方式,开始了飞速的再生!
一点点莹莹的神光,从他的胸膛皮肉之下渗透出来。
那光芒初始微弱,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霸道,仿佛在宣告着一尊少年至尊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