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方，没有一丝痛苦的呻吟，没有半分退缩的念头。
只有冰冷到极致的计算与漠然。
为了在朝不保夕、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活下去，他将“算计”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每一个敌人的习惯。
每一寸可以利用的阴影。
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都成为他棋盘上，用以求存活命的棋子。
那种深入骨髓的冷酷与理智，让那些自诩为魔道巨擘、杀人如麻的枭雄，都感到一阵背脊发凉。
这已经不是求生了。
这是一种将自己也当成工具，将性命当成赌注的疯狂。
龙珠位面。
悬浮的王座之上，宇宙帝王弗利萨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去了那种惯有的轻蔑与无聊。
当他看到王林毫不犹豫地杀人夺宝，甚至为了杜绝后患，连凡人都不放过，将其斩草除根时，嘴角那道优雅的弧度，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
“呵呵呵……这才对嘛。”
他发出了满意的低语。
修真？神仙？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存竞赛。温情脉脉，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这，才是宇宙亘古不变的丛林法则。
就在此时，光幕之上，那道属于盘点者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旁白声，适时响起。
“他生来凡体。”
“资质愚钝。”
“不被宗门看好，被所谓的天才，踩在脚下。”
“但他，就是以这样一副凡人之躯，一步，一步，踏着漫山遍野的敌人尸骸，在那天道不公、众生皆敌的无边绝望中，硬生生走出了一条逆天之路！”
混沌深处，苏牧的目光穿透了那片铁青色的光幕。
他刻意放大了王林早年的挣扎与冷酷。
这种为了生存可以抛弃一切尊严，却又在骨子里镌刻着滔天逆反的极致复杂感，正是为了给后续那场感天动地的深情，埋下最深的伏笔。
万界观众此时还不知道，这个此刻看起来冷酷如铁、心机如海的少年，未来会为了一个情字，做出何等疯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