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让那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我可以随行协助。”
黑纳兹看着艾露莎，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格雷和露西可以加入。”
“但在任务期间，他们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战术指挥。”
话音落下，他停顿了一秒，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分别锁定了格雷和露西。
一种冰冷的、实质般的压力，笼罩了两人。
“如果有谁因为愚蠢的个人英雄主义，或是无聊的情绪波动，拖慢了我的进度……”
“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扔下。”
“甚至……”
黑纳zis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格雷身上，声音压得更低，更冷。
“在必要时，进行物理排除。”
物理排除。
这四个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和谐的公会氛围，露出了其下残酷而高效的真实。
整个公会大厅，瞬间冷场。
所有喧闹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汇聚过来，带着震惊、不解，以及一丝丝源于本能的恐惧。
“你这家伙……说什么……”
格雷的自尊心让他感到一阵火大，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反驳。
然而，当他的视线与黑纳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对上的刹那，所有的话，都像是被冻结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的，不是那个熟悉的、会跟他打闹的火龙。
那是一双俯瞰众生的、绝对理性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任何情绪，看不到愤怒、看不到挑衅，只能看到一种将所有人都视作“可利用单位”或“待清除障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一股寒意从格雷的脊椎骨窜起，他竟然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将视线错开。
艾露莎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的黑纳兹，看着那个因为一句话就让整个公会陷入死寂的男人。
几秒后，她的嘴角，竟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充满了赞许的微笑。
这才是真正的领袖。
这才是对任务的最高效执行。
这种将所有权责都揽于一身，将所有不稳定因素都提前宣告剔除的冷酷宣言，不是傲慢，而是对任务、对真正有价值的队友，最大程度的负责！
“可以。”
艾露莎的声音斩钉截铁。
“任务期间，我也会听从你的指挥。”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纳兹，已经不是需要她来约束的“弟弟”了。
他是一柄已经开锋的、足以洞穿一切阴谋的利剑。
而自己，将成为他最坚实的剑鞘。
这支临时组建的小队，在出发的那一刻，就与白世界的队伍显露出了天壤之别。
没有争吵，没有打闹。
只有沉默的脚步声，和三道交织在一起的、冰冷而专注的视线。
一种精锐特种部队般的肃杀之气，在他们离开公会大门的瞬间，便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