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秦祖制。
春祭不仅是祭祀天地神明、祈求国泰民安的盛大仪式。
更是皇室子弟展示武功、检阅修行的重要时刻。
始皇帝尚武,大秦以武立国。
在祭天仪式结束后。
所有成年的皇子,都必须当众演武。
接受文武百官的检阅,也接受父皇的考校。
这对其他皇子来说,是露脸争宠的大好机会。
尤其是十八皇子胡亥,深得赵高真传。
年纪轻轻便已显露峥嵘,手段狠辣。
据说修为已至先天之境,正等着今日大出风头。
唯独对嬴义来说。
这就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三年前的春祭。
十五岁的嬴义在演武台上。
仅仅坚持了三招,就被一名普通的侍卫教头击退。
狼狈跌倒,沦为全城笑柄。
那一天。
胡亥那充满嘲讽的笑声。
以及父皇那摇头转身、透着失望离去的背影。
至今仍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脑海里,日夜灼烧。
而今天,三年之期又到了。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殿下……”
焰灵姬似乎感受到了,嬴义心中那股压抑的沉重。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嬴义的腰。
将那张绝美的脸庞贴在他的后背上。
“如果殿下不想去,不如称病吧?”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如水,却又带着一丝属于百越女子的决绝。
“这府里有我在,谁若是敢来强闯探病,我便烧了他。”
“殿下不必去受那份闲气。”
嬴义感受着背后的温软,心中一暖。
在这个冰冷的皇权世界里。
或许只有身后的焰灵姬,是真心实意地在乎他。
甚至愿意为了他对抗这个世界。
但他摇了摇头。
转过身,轻轻捧起焰灵姬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苦笑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今日是父皇主持的大典,文武百官齐聚。”
“我若称病不去,便是欺君,更是怯战。”
“到了那时候,不仅是我,连你也要跟着受牵连。”
嬴义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更何况,我也是大秦的皇子,身上流着嬴姓的血。”
“如果连直面受辱的勇气都没有,我还算什么男人?”
“又怎么配让你这样的女子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嘴上虽这么说,但嬴义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没有实力,所谓的尊严。
不过是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他能想象得到。
今日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冷眼与嘲笑。
胡亥那帮人,恐怕早就准备好了羞辱他的戏码。
难道穿越一世,真的要这样窝囊地过一辈子吗?
真的要靠一个女人来保护吗?
不甘心啊……
嬴义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走吧,时辰不早了,莫让父皇久等。”
嬴义松开手。
整理了一下衣冠,强行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转过身,大步向着房门走去。
焰灵姬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孤独的背影,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是心疼,也是无奈。
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拿起一旁的佩剑,快步跟上。
作为贴身姬妾。
她将护送殿下,前往祭天台的候场区。
府邸的回廊幽深而漫长。
每一步落下,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嬴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感觉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十八岁。
在这个世界上,男子十八即成年。
意味着他将正式失去“年幼”这个保护伞,被彻底卷入夺嫡的修罗场。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
他多么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前世的小说里,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
除了这具还算英俊的皮囊,和这个看似尊贵实则危险的身份,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奇迹果然没有发生。”
走到府门前。
嬴义看着门外那灰蒙蒙的天空,心中自嘲一笑。
就在这时。
“滋滋——”
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毫无征兆地击穿了嬴义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
一道冰冷、机械,却在嬴义听来宛如天籁般的声音。
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年满十八岁,灵魂与身体彻底融合……”
“检测到宿主身处大秦气运聚合之地——咸阳皇子府……”
“能量积蓄完毕!”
“【诸天最强签到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进度:10%……30%……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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