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自己,确实没有任何价值。
“祭天礼毕。”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回荡在广场之上。
“但我大秦以武立国,昔日先祖披荆斩棘,方有今日之基业。”
“皇室子弟,更应铭记尚武之精神,不可懈怠。”
说到这里。
嬴政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日,趁此吉日,开启皇子演武。”
“让朕看看,这一年来,你们都有何长进。”
“是成了国家的栋梁,还是……”
嬴政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
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还是成了只知享乐的废物!”
话音落下,全场肃然。
所有的皇子都感到后背一凉,齐声应道:“儿臣遵旨!”
胡亥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在父皇面前展示自己的罗网绝学。
而站在最后的嬴义,也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废物吗?
父皇,儿臣的长进……
恐怕会大到,让您都感到害怕啊。
······
祭天礼毕,云开雾散。
祭天台下方,是一座由整块玄武岩铺就的巨大演武广场。
广场四周。
三千铁鹰锐士手持长戈,肃立如林。
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宛如一道钢铁铸就的围墙。
将这方天地与外界隔绝。
始皇帝嬴政缓缓走下高台。
端坐于广场正北方的九龙金椅之上。
他目光深邃,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身旁的赵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用那尖细却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喊道:
“陛下有旨,皇子演武,开始!”
这一声令下。
宣告着大秦皇室年轻一代的角逐,正式拉开帷幕。
在这尚武的帝国。
皇子的武力值,往往与他的政治前途挂钩。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广场中央。
或是期待,或是审视。
每个人都在心中盘算着未来的站队。
“儿臣扶苏,愿抛砖引玉,率先演练。”
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
长公子扶苏整理了一下衣冠。
向嬴政恭敬行礼后,缓步走入场中。
他并没有选择那些造型夸张的兵器。
而是拔出了腰间那柄象征着,君子之风的佩剑——“浩然”。
“嗡——”
长剑出鞘,剑身明亮如秋水。
并没有咄咄逼人的寒芒,反而透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
扶苏深吸一口气,起手便是儒家剑法中的“礼敬八方”。
只见他身形游走。
剑随身动,动作舒展大方,宛如行云流水。
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一股淡白色的浩然正气。
这股气息不以杀伐见长,却胜在根基扎实。
连绵不绝,给人一种宽厚仁德之感。
“好!”
几位儒家出身的大臣忍不住抚须点头,面露赞许之色。
“长公子这套儒家君子剑,已得‘仁者无敌’之三昧。”
“剑气内敛而不散,圆润自如,显然内功火候极深。”
“看这剑气凝练程度,大公子恐怕已经踏入了先天后期之境!”
“即便是在江湖名门大派的首席弟子中,也是翘楚了。”
演武场上。
扶苏一套剑法舞毕。
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他在最后收剑而立时,周身那一圈淡白色的剑气缓缓消散。
宛如白莲绽放,尽显大家风范。
他转身面向嬴政,躬身道:“儿臣献丑了。”
龙椅之上。
嬴政那双威严的眸子,在扶苏身上停留了片刻。
先天后期。
作为帝国储君的人选之一。
这个修为虽然不算惊世骇俗,但也绝对不算弱。
尤其是在政务繁忙之余,还能修到这一步。
足以证明扶苏的勤勉。
然而,嬴政的眼中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喜。
他是靠铁血手腕横扫六合的帝王。
在他看来。
扶苏的剑,太“软”了。
仁义或许能治国。
但在这个群狼环伺的乱世,仁义守不住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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