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你很好。”
说着,嬴政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柄玉如意。
那是西域进贡的极品暖玉,价值连城。
“此玉如意,赏你了。”
胡亥大喜过望,连忙上前双手接过。
高声道:“谢父皇赏赐!”
“儿臣定当更加努力,为大秦扫除一切敌人!”
握着那柄冰凉温润的玉如意,感受着来自父皇的夸奖和百官的敬畏。
胡亥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像是一只刚刚打赢了架、正在巡视领地的小公鸡。
此时,其他的皇子们大多面露羞愧或畏惧之色。
扶苏虽然神色平静,但眼底也有一丝凝重。
胡亥很享受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但他觉得还不够。
完美的演出,需要一个丑角来衬托。
只有把最差劲的那个人踩进泥里。
才能更加凸显出他这个天才的高贵。
于是,他那阴鸷而戏谑的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站在角落里、一直低着头仿佛在发呆的嬴义身上。
“九哥。”
胡亥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意味。
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九哥,下一个到你了!”
所有的目光。
“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嬴义身上。
嬴义依旧站在那里。
一身黑衣,看起来毫不起眼。
听到胡亥的点名。
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见嬴义不说话。
胡亥以为他是怕了,心中的快意更甚。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
一步步走向嬴义,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九哥,弟弟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这演武场上的刀剑无眼,要是没什么真本事,上去也是丢人现眼。”
“你若是还没练好,或者说……”
“这三年还在原地踏步,连个三流境界都没混上,那不如直接跟父皇磕个头,弃权算了。”
说到这里,胡亥哈哈一笑,声音中充满了恶意:
“毕竟,咱们是亲兄弟。”
“我也不想看到你在文武百官面前出丑,免得丢了咱们皇家的脸面,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不仅当众揭了嬴义“废柴”的老底。
更是直接扣上了一顶,“丢皇家脸面”的大帽子。
广场上一片死寂。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幸灾乐祸。
赵高站在台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并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等待着看这只蝼蚁被踩死的惨状。
甚至连嬴政,也没有说话。
在帝王家。
弱肉强食是永恒的法则。
如果连这点羞辱都承受不住,如果不具备反击的能力。
那便不配做他嬴政的儿子。
这是一个极其尴尬且屈辱的时刻。
所有人都以为。
面对宗师境界、刚刚获得赏赐风头正劲的胡亥。
这个一直垫底的九皇子会像往常一样。
唯唯诺诺地低头认怂,或者羞愤地转身离去。
然而。
在众人的注视下。
嬴义缓缓整理了一下衣袖,动作优雅而从容。
只见。
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不可一世的胡亥。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胡亥。
只有一种如同看着一只跳梁小丑般的淡漠。
风,轻轻吹过广场,卷起嬴义的衣角。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嬴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既然十八弟这么想看……”
他迈开脚步,越过胡亥,径直走向广场中央。
“那做哥哥的,便教教你……”
“何为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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