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剑碎了,剑意却未散!
相反。
脱离了凡铁束缚的剑意,变得更加狂暴、更加肆无忌惮!
那一蓬崩碎的铁粉并没有落地。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瞬间点燃。
“嗡——!!!”
一道直径足有十丈宽的银色光柱,从嬴义的脚下冲天而起!
这光柱之亮,甚至盖过了头顶正午的烈阳。
这光柱之利,仿佛要将这九重天阙直接捅出一个窟窿!
原本刚刚平静下来的云层。
在这股冲天剑气的搅动下,瞬间被撕得粉碎。
方圆百里的天空,不再是蓝色。
而是被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惨白银色。
那是剑光的颜色!
“这……这是什么?!”
首当其冲的胡亥。
在那股爆发的气浪面前,渺小得如同飓风中的一片枯叶。
他引以为傲的宗师护体真气。
连一刹那都没能坚持住,便像肥皂泡一样破碎。
“啊——!”
胡亥发出一声惨叫。
随后,整个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劲直接掀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开外。
手中的锯齿短剑更是脱手而飞,在空中就被剑气绞成了碎片。
但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神迹,此刻才刚刚拉开帷幕。
随着那道银色光柱直插云霄。
一股难以言喻的磁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咸阳宫。
乃至整个咸阳城。
“铮!铮!铮!铮!”
一阵阵密集如雨打芭蕉、急促如万马奔腾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在广场四周响起。
那三千名负责守卫,演武场的铁鹰锐士。
此刻脸上露出了见鬼般的惊恐表情。
“我的剑!我的剑怎么了?!”
“按不住!根本按不住!它要飞走了!”
“快松手!手要断了!”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喊叫着。
他们感觉到手中的长戈、腰间的佩刀。
此刻仿佛有了自己的灵魂,正在疯狂地挣扎。
想要摆脱主人的控制,去奔赴一场神圣的召集。
甚至有几名死死抓住兵器不放的士兵。
虎口直接被震裂,鲜血直流。
“哐当——咻!”
终于。
第一把长剑挣脱了束缚,自行出鞘。
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广场中央的半空。
紧接着。
是第二把。
第三把。
第一百把。
第一千把……
“咻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连成了一片,甚至盖过了风声。
只见演武场四周。
无论是在士兵手中的兵器。
还是挂在兵器架上的备用刀剑。
甚至是远处几位武将腰间的佩剑。
全部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三千禁卫军,瞬间手无寸铁!
就连站在高台之下的蒙恬,也是面色大变。
他死死按住腰间那柄跟随他征战沙场的名剑。
内力疯狂灌注,试图压制住宝剑的躁动。
“连我的剑都要臣服吗?”
“这到底是什么剑意?!”
蒙恬心中骇然到了极点。
他可是大宗师啊!
连他的剑都想要背叛他去朝拜嬴义。
这简直闻所未闻!
“锵!”
最终。
蒙恬手中的剑虽然没有飞走,但也发出了一声哀鸣。
剑身弯曲,向着嬴义的方向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而此时的演武场上空,已经变成了一片钢铁的海洋。
数千把长剑、战刀、长戈,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
它们没有杂乱无章地乱飞,而是仿佛受到了一位无形君王的指挥。
围绕着那道银色光柱,围绕着光柱中心的嬴义。
开始疯狂地盘旋、飞舞。
“昂——!”
那是剑鸣声汇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类似龙吟的咆哮。
嬴义负手而立,身体缓缓悬浮而起,来到了半空之中。
他身上的黑袍在凌厉的剑风中猎猎作响,满头黑发狂舞。
此时的他。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双眸之中,银光流转,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
他就像是一尊降临凡尘的剑中之神。
孤傲!
冷寂!
不可一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