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绝望：
“那……那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骑在我头上？”
“看着他一步步抢走太子的位置？”
“老师，我不甘心啊……”
看着胡亥这副窝囊废的样子，赵高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很快就被掩饰下去。
毕竟。
这是他手里目前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急什么。”
赵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
声音重新变得平缓，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既然不能明着动手，那我们就玩阴的。”
“他嬴义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有破绽。”
赵高眯起眼睛，瞳孔收缩成针芒状。
开始在脑海中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第一，情报。”
“传令下去，罗网所有探子全部运作起来。”
“我要知道嬴义这十八年来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见过的每一个人，吃过的每一顿饭！”
“我要挖出他背后到底有没有高人指点，挖出他武功的来源！”
“第二，捧杀。”
“他不是想出风头吗？”
“那就帮他一把。”
“在江湖上散布消息，就说大秦九皇子身怀绝世神功秘籍，且目中无人，要挑战天下高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江湖上那些亡命之徒，会替我们去试探他的深浅。”
“第三……”
说到这里，赵高缓缓抬起右手。
宽大的暗红色衣袖滑落，露出苍白的手腕。
只见一只通体血红、背部有着诡异鬼脸花纹的蜘蛛。
正顺着他的手指缓缓爬行。
那蜘蛛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意外。”
赵高盯着指尖的毒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皇子身娇肉贵，虽然武功高强，但也难免会遇到一些……意外。”
“比如练功走火入魔。”
“比如被六国余孽暗杀。”
“又比如……死于某种无色无味的奇毒。”
胡亥看着那只毒蛛。
虽然心中发毛，但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只要老师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老师的意思是……”
赵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屈指一弹。
“嘶——”
那只血红色的蜘蛛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落在一只还没摔碎的茶杯边缘。
瞬间吐出一根极细的蛛丝，开始编织它的猎场。
赵高看着那渐渐成型的蛛网，低声细语。
仿佛是在对着蜘蛛说话，又像是在对着虚空中的嬴义宣判：
“九殿下啊九殿下，你这只猛虎虽然刚刚下山。”
“但你忘了，这大秦的黑夜，是属于罗网的。”
“只要进了这网中，不管你是苍鹰还是真龙，最终都只能成为待宰的猎物。”
“没有人能逃过罗网的捕杀。”
“皇子……也不行。”
烛火摇曳。
将赵高那阴柔的身影拉得极长，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