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钢板的数量增加到了……二十块！
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枪口前方两百米处。
没有人操作。
只有机械臂在调整枪口。
咔嚓！
巨大的子弹上膛。
那子弹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小型的胡萝卜，闪烁着死神的光泽。
独孤求败依然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他不信。
他不信这么一个小小的铁疙瘩，能比他修炼七十年的剑气更强。
“来吧。”
“让老夫看看，这所谓的‘枪’，能破几层？”
【预备。】
【射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枪口喷出长达一米的炽热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射击台都猛地一震，激起一片尘土。
那一瞬间。
独孤求败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他看不清！
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清那东西飞行的轨迹！
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人类神经反应的极限！
那是2.5倍音速！
声音还没传到耳朵里，子弹就已经飞过了目标！
当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听起来就像是一声长鸣。
火星飞溅！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颗钨芯穿甲弹，就像是一烧红的餐刀切进黄油里一样。
第一块钢板，爆开！
第二块，爆开！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那根本不是“刺穿”。
那是狂暴的动能轰击！
每一块钢板被击中的瞬间，都被巨大的动能撕裂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空洞，边缘呈现出放射状的撕裂痕迹，仿佛是被某种恐怖怪兽咬了一口。
一直穿到了第十五块钢板！
子弹的动能才终于衰减完毕，但依然将第十五块钢板打得严重变形，差点断裂。
而在钢板后面，放置的一个用来模拟人体的弹道凝胶假人。
哪怕隔着十五层钢板。
依然被穿透钢板后形成的金属射流和冲击波，瞬间炸成了碎片！
是的，炸碎了！
上半身直接消失，变成了一滩飞溅的果冻。
这就是大口径反器材武器的威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神雕位面，独孤求败看着那被打穿了十五层的钢板，看着那个已经变成碎末的假人。
他手中的树枝悄然滑落。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在原地。
他的剑气，费尽全力只能穿透两层半。
那个黑管子，轻描淡写一声响，穿透十五层，还能把后面的人炸碎？
这种威力差距……
不是一倍两倍。
是几何级数的差距！
是次元的差距！
“这……这就是……枪？”
独孤求败的声音在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他那无敌的自信，在这一刻，随着那一声枪响，支离破碎。
他就算把剑练到极致，练到飞剑取人头。
能挡得住这玩意儿吗？
挡不住。
真的挡不住。
那个速度，他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身体就会被打成两截。
那个威力，哪怕他穿着铁甲，也会连人带甲一起被打碎。
“我不信……这不是武学……这是妖术！”
独孤求败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那是旧时代的残党，面对新时代巨轮碾压时的无力。
天幕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无情的宣判：
【独孤求败。】
【你的剑很快，但快不过3马赫的子弹。】
【你的内力很厚，但挡不住数万焦耳的动能释放。】
【在这个钢铁与火药的时代。】
【所谓的武林神话，在工业结晶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大人，时代变了。】
【从今天起，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这一刻，武侠位面的信念彻底崩塌。
射雕位面，襄阳城头。
郭靖抚摸着城墙上斑驳的刀痕，看着远处蒙古大军那漫山遍野的营帐。
他一生都在守城，都在用自己的武功去对抗千军万马。
虽然他是天下第一的大侠，但他真的很累。
降龙十八掌再强，也拍不死几十万大军。
但此刻，看着天幕上那把黑色的巨枪。
郭靖的眼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若我有此物……若我襄阳守军人手一把此物……”
“何惧蒙古铁骑？何惧那回回炮？”
“哪怕是铁木真，我也能在一千八百米外取其首级！”
郭靖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对时代的无奈。
这是武者的悲哀。
他们苦练几十年，却不如一个训练三个月的新兵扣动一下扳机。
而此时。
神王大殿内。
唐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观音泪，或许穿透力也很强。
但那个射程……那个射速……那个量产能力……
巴雷特是可以流水线生产的！
只要有工厂，一天能造几百把！
而他的观音泪？用一次要消耗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修为！
“这根本不公平！！”
唐叁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是作弊！那是依靠外物！！”
“有本事别用那些铁管子！我们凭肉身打啊！！”
“真正的强者，应该是伟力归于自身！而不是靠这些奇淫巧技！”
“有种就来比毁伤力！比谁能抗！”
“我乃修罗神！不死不灭！神魂永存！”
“你们那些子弹打在我身上，连皮都破不了！”
唐叁似乎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神体防御。
是啊，凡人的武器再厉害，也是有上限的。
能打穿钢板，能打穿神体吗？
神体可是能量化的躯体，是法则的凝聚！
听到唐叁这番不知死活的挑衅。
天幕沉默了片刻。
然后。
发出了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音。
【呵呵呵……】
【看来唐神王对于‘物理伤害’的理解，还停留在‘尖锐物体穿刺’这种宏观层面。】
【他认为，只要挡住了子弹，就是无敌。】
【既然你提到了‘伟力归于自身’。】
【既然你提到了‘不死不灭’的神体。】
【既然你觉得凡人的武器破不了防。】
【那我们就给你看个大的。】
【一个足以让所谓的神明，从原子层面感到绝望的……终极真理。】
【下一章预告：艺术就是爆炸？不，艺术是E=mc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