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她飞快地瞥了赵德汉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和疑惑。
今天的赵处长…似乎有些不同?
往日里,他坐自己的车也不是没有过,但哪次不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说话也一板一眼,带着官腔。
今天怎么…语气这么…轻佻?
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习惯性地堆起笑容:“赵处长您说笑了,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呢!
我这也就是瞎收拾,图个自己开心罢了。”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赵德汉哈哈一笑,目光更加放肆地在她侧脸优美的线条和那截陈皙的脖颈上流连,“这人呐,活着不就图个开心自在?
跟你这样漂亮又懂生活的妹子同坐一车,我这心情啊,都跟着敞亮了不少!”
他语气里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
陈淑媛的脸颊悄然飞起两抹红霞,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似乎有点出汗了。
她有点慌乱地岔开话题,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赵处长您真会说话…对了,您这大清早开什么会啊?
这么急?”
赵德汉对她的慌乱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故意沉默了几秒,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氛围,然后才叹了口气,用一种带着点无奈和长辈关怀的口吻说道:“唉,还不都是些资源调配的老问题,扯皮拉筋,烦得很。
对了,陈家妹子,说起来,我前两天好像听人提了一嘴,说你弟弟陈冬…最近情绪不太高?
小伙子年轻轻的,正是干事业的时候,怎么消沉上了?”
这话头转得突兀,却精准地戳中了陈淑媛的软肋。
果然,一提弟弟,陈淑媛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被一种真实的焦虑和恨铁不成钢的烦闷取代。
她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抱怨:“赵处长您别提了!
那个不省心的东西!
眼高手低,整天嚷嚷着要创业,要做大生意,可让他踏实找个班上,或者学点真本事,他又嫌这嫌那,觉得没意思!
给他介绍了几份工作,没干两天就撂挑子,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领导管得严。
我爸…哦,我公公,还有我爱人,都不知道说过他多少次了,油盐不进!
我这当姐姐的,真是…唉,有心无力啊!”
她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种被拖累的疲惫。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一亮,侧过头飞快地看了赵德汉一眼,那眼神里瞬间燃起了炽热的、毫不掩饰的希冀和羡慕:“哪像赵处长您啊!
您虽然总说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处长,可谁不知道您手里握着多大的权柄?
您一句话,那些开矿的大老板们,哪个不得上赶着巴结?
您跺跺脚,整个煤炭市场都得震三震吧?”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恭维和对权力的无限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