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这边立刻安排人对接。”
强哥办事,我放心。”
赵德汉没有废话,报出了妻子的一个备用手机号码,又补充了一句,“她们什么都不懂,麻烦强哥的人多担待。”
“应该的。
您等我消息。”
高启强干脆利落地应下。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赵德汉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高启强这种混迹江湖顶端的人物,最懂得审时度势,也最明陈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海市。
一间装修奢华却透着古雅气息的书房内,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高启强缓缓放下手中的卫星电话。
他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阿盛!”
他沉声唤道。
书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时尚、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他的弟弟高启盛。
“哥,什么事?”
高启盛脸上还带着一丝生意场上的兴奋。
高启强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本线装书——《孙子兵法》上,手指点着其中一行:“‘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读懂了?”
高启盛一愣,不明陈大哥怎么突然考校起这个:“呃…是说用兵要快,打敌人措手不及?”
“意思对了一半。”
高启强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弟弟,“更重要的是,要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时候,从敌人意料不到的道路,攻击其毫无防备之处!
战机稍纵即逝,决断要快!”
他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你手上囤的那些小灵通,还有渠道里压的货,不管现在行情多好,立刻!
马上!
全部出手!
能抛多少抛多少,价格压低点也无所谓,三天之内,必须清仓!”
“什么?
!”
高启盛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失声叫道,“哥!
你疯了?
现在小灵通用户都九千多万了!
市场正火!
我好不容易才铺开这么大的摊子,更新换代的产品线都准备好了!
现在抛?
那不是自断财路吗?
凭什么啊?”
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小灵通业务是他的心血,更是他证明自己能力的标杆。
九千多万用户!
这庞大的数字背后是滚滚的财源!
高启强猛地一拍桌子,那本《孙子兵法》都跳了一下。
他眼神凌厉地盯着弟弟:“就凭有人给我透了风!
工信部那边已经定了调子,1900-1920MHz频段,最迟明年上半年,必须清频退网!
给小灵通判了死刑!
还有,移动电话资费马上就要全面下调,资费优势也没了!
你告诉我,等这刀落下来,你那九千多万用户,你那堆积如山的货,还值几个钱?
是废铜烂铁,还是擦屁股纸?”
高启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清…清频?
退网?
资费下调?
哥…这消息…可靠吗?”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作为业内人士,他太清楚这几条消息意味着什么,简直是灭顶之灾!
如果消息属实,他现在每拖延一秒,损失都是以百万千万计!
“给我消息的人,身份特殊。”
高启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说出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你说可不可靠?”
他站起身,走到高启盛面前,拍了拍弟弟僵硬的肩膀,“阿盛,做生意,眼光要放长远。
《孙子兵法》还说,‘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
’要看到利,更要看清害!
现在退,是壮士断腕,还能收回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