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陈淑媛那间窗明几净、弥漫着淡雅香氛的婚房客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钟姐,您说这孩子到了叛逆期可怎么办呀?”
陈淑媛捧着一杯花果茶,身体微微倾向钟小艾,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烦恼和依赖,“我们家那个表弟,现在就是油盐不进,他爸妈都快愁死了。
哪像您家小博,从小就那么懂事,学习从来不用人操心!
您到底是怎么培养的啊?
快教教我,让我也学两招回去显摆显摆!”
钟小艾端坐在舒适的布艺沙发上,嘴角噙着矜持而得体的微笑。
陈淑媛的热情洋溢和恰到好处的吹捧,像和煦的春风,将她心中因昨夜丈夫逃避而积郁的阴霾吹散了不少。
尤其那句“连老公都伺候得妥妥帖帖,是真正的贤内助”,虽然让她内心那根刺又微妙地动了一下,但更多的是被恭维的熨帖感。
她享受着这种被仰望、被需要的感觉。
“淑媛你呀,就是嘴甜。”
钟小艾轻轻啜了一口茶,姿态优雅,“孩子教育这事儿,急不得。
小博那孩子,也是我和卫东……”她提到丈夫的名字时,语气有微不可察的停顿,“……从小引导得好,他自己也争气。
关键是要找到孩子的兴趣点,因势利导……”她开始分享一些育儿心得,语调从容,带着过来人的自信。
陈淑媛听得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适时地发出“原来是这样”、“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之类的惊叹和附和,把钟小艾哄得全程笑容就没断过,俨然一位备受尊崇的育儿导师。
客厅里气氛正酣,突然,“笃、笃、笃”,三声清晰而节奏稳定的敲门声响起。
陈淑媛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茶杯,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哎呀,准是那位讨教育儿经的姐妹来了!
说好这个点的。
钟姐您稍坐,我去开门!”
她动作轻快地起身,快步走向玄关。
钟小艾不疑有他,微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准备迎接另一位虚心请教的“同道中人”。
门开了。
陈淑媛看着门外挺拔如山的身影,那双精心描绘过的杏眼里,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崇拜,眼眶甚至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