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处!
您有什么指示?”
小李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值班的警觉和对领导的恭敬。
“没什么要紧事,”赵德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点“家事烦扰”后的沙哑,“你……晚上要是没什么事,离家近的话,方便去办公室看看吗?”
电话那头的小李,听到领导在遭遇家庭巨变后,深夜还惦记着工作,关心着煤矿安全,心中那点敬佩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立刻大声保证:“赵处!
您太见外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您放心,我离单位很近,十分钟就到!
保证把报告照片拍得清清楚楚发给您!
您……您也保重身体啊,别太操劳了!”
“嗯,麻烦你了。”
赵德汉语气温和地挂断了电话。
脸上却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反贪局总局,灯火通明。
侯亮平端坐在办公桌后,那张常被人误以为是“陈面小生”的俊朗脸庞上,此刻没有半分轻佻,只有一种鹰隼锁定猎物般的专注与冷冽。
三十出头便坐稳侦查处处长的位置,手握利剑,锋芒毕露,他的前途,在总局内部早已被视作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他正对着摊开在桌面上的卷宗凝神思索,指尖轻轻敲击着“赵德汉”三个字,那力道不重,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头儿,”一个精干的下属推门进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刚接到线报,丁义珍…坐飞机进京了!
目的地就是首都机场!”
侯亮平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丁义珍?
这个时候进京?”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准备动赵德汉的时候来…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怕是赶着给他赵大处长‘上供’、‘压惊’来了吧!”
他霍然起身,那股平日里收敛的迫人气势瞬间弥漫开来,声音斩钉截铁:“立刻行动!
一组,马上去机场,给我‘接’住丁义珍!
记住,是‘请’他配合调查,动作要快,态度要‘好’,别让他有机会溜了或者…‘联系’任何人!
特别是赵德汉那边!
二组,跟我走!”
“是!”
办公室内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空气中弥漫着行动前特有的紧张与肃杀。
侯亮平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