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的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荡,又夹杂着点中年男人的促狭,“侯处长,你也是结了婚的人吧?
两口子关起门来,为了……增加点夫妻情感,做点小动作,买点小玩意儿,这……这难道也犯法?
也归你们反贪局管了?”
他目光故意在侯亮平脸上逡巡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怎么?
侯处长在家……从来没试过?
不会吧?
还是说……你老婆不乐意陪你玩这些?”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年轻的干员没忍住,“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住,脸都憋红了。
“赵德汉!”
侯亮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愠怒,“你放尊重点!
这是在污蔑我和我的家人!
我们现在是在调查你的问题!”
“污蔑?”
赵德汉一摊手,表情无辜中带着点委屈,“我只是实话实说,探讨探讨生活情趣嘛。
侯处长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莫非……真被我说中了?”
他看似不解地摇摇头,随即又板起脸,语重心长,“侯处长,你们反贪局是代表国家执法的,我尊敬你们的工作。
但你们现在,是不是有点走火入魔了?
连人家夫妻被窝里这点事都要翻出来查?
这是查腐败,还是查流氓罪啊?
你们反贪局,就是这么查案的吗?
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侯亮平被赵德汉这番夹枪带棒、又占理又耍赖的话顶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陈。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不再理会赵德汉的胡搅蛮缠,转向其他搜查人员,声音带着压抑的急躁:“其他地方呢?
还有没有发现?”
几个干员互相对视一眼,都沮丧地摇了摇头。
“侯处,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都仔细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现金、存折、贵重物品或其他异常文件。”
“书房……他这房子根本没书房。”
“阳台也查了,都是些旧花盆杂物。”
听着下属们的汇报,侯亮平的脸色越发难看。
难道真的搞错了?
情报有误?
还是赵德汉藏得比自己想象的更深?
赵德汉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看吧,我就知道”的坦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