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华北区今年上报的煤矿整合项目材料！”
他又走向第二个柜子，开锁，开门。
“这是西北几个省新探明的大型金属矿藏详查报告和初步开发规划！”
第三个柜子……“这是涉及稀土配额调整和战略储备的相关文件！”
第四个柜子……“这是……”赵德汉动作麻利，语气平静，如同在介绍自己家仓库的存货。
他一个接一个地打开所有上锁的文件柜，将里面的内容完全暴露在反贪局众人的视线下。
“你们随便看！
随便查！”
赵德汉张开双臂，站在一排洞开的文件柜前，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凛然，“我赵德汉身正不怕影子斜！
抽屉、柜子、书架、沙发后面……你们想查哪里查哪里！
我就在这儿看着！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从这些为国家能源安全殚精竭虑的工作文件里，查出什么贪腐证据来！”
他这番主动“开门迎检”的举动，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搜查的干员们都愣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侯亮平。
侯亮平看着赵德汉那副“正气凛然”、“坦荡无私”的模样，眼神复杂，甚至真的差点忍不住要为他“精彩”的表演鼓掌喝彩。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带着深深的讽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赵处长……真是高风亮节，觉悟……真高啊！”
赵德汉迎上侯亮平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没办法，为人民服务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年轻男人探进头来。
当他看到满屋子穿着反贪局制服、正神情严肃地翻查文件柜和抽屉的人时，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脚步也僵在了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小李？”
赵德汉立刻捕捉到了门口的动静，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坦然”的表情，主动招呼道，“进来吧，没事。”
小李这才小心翼翼地挪步进来，眼神在赵德汉和侯亮平等人之间快速逡巡，充满了不解和紧张。
赵德汉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介绍道：“小李啊，别紧张。
这几位是反贪总局的同志，侯亮平处长带队。
他们呢，是依法来我们办公室进行一些必要的调查工作，需要办公室配合。”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侯亮平，又落在小李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信任”和“委以重任”的意味，“你来得正好，就在这儿，帮着监督一下，也顺便学习学习，看看我们反贪局的同志是怎么严谨细致地办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