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冰冷触感、赵德汉那带着侵略气息的低语、那屈辱的“好爸爸”称呼……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脸色微微发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钟小艾站在父亲钟正国那间象征着钟家权力核心的书房里,紫檀木的厚重气息混合着顶级普洱的陈韵,本该令人心静,此刻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父亲的问题像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向她极力想要掩埋的、与赵德汉之间那段混乱不堪的过往。
“爸,”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其实…说起来挺普通的。
就我们单位那个老周,他媳妇陈淑媛,您可能有点印象?
挺爱张罗事儿一人。
那阵子她不是一直备孕怀不上嘛,听说我…我懂点中医调理的路子,就非缠着我请教技巧。
一来二去熟了,她又提起她儿子成绩总上不去,愁得不行,说认识个能人,就是赵德汉,好像挺会教孩子学习方法的……就…就介绍我们认识了。”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细节,“后来陈淑媛就组了个饭局,说是感谢我,也顺带让赵德汉给我家浩然指点指点功课。
就这么回事。”
她说完,微微垂下眼帘,避开父亲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目光。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楼梯间里那冰冷扶手、赵德汉带着烟味的呼吸、那声屈辱的“好爸爸”…如同梦魇般再次浮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补充道:“爸,那晚…我后来也仔细回想过。
饭桌上吃的喝的都很正常,大家一块用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陈淑媛也在场,一直挺热络的。
确实…确实不像被下药的样子,也没那个机会单独对我做什么手脚。”
这番解释,半真半假,将那段不堪的起源粉饰成了再寻常不过的人情往来。
钟正国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那杯温热的普洱,缓缓啜饮了一口。
袅袅的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但那锐利的锋芒似乎并未消散。
“呵,”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从钟正国鼻腔里发出,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陈淑媛…备孕…请教技巧…再转手介绍个会教孩子的赵德汉?”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紫檀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小艾,你还是太年轻了。”
钟正国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字字如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尤其是牵涉到赵德汉这种人精!
十有八九,这次所谓的‘请教’、‘介绍’,都是赵德汉通过陈淑媛这个女人,拐了七八个弯子,精心设计出来接近你的门路!”
钟小艾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爸,您是说…是赵德汉他…他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