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面容和蔼的妇女，正是王主任。
她旁边还有两个扎着麻花辫、穿着格子衫的年轻姑娘，看样子是办事员。
“同志，你找谁？”
一个姑娘开口问道，声音清脆。
李阳走进屋里，放下行李袋，目光迎上王主任打量过来的视线，开口道。
“王主任，您好。我是李阳，李建国的儿子。以前住后院那家，后来跟着父母去了北大荒的。现在组织上调我回红星轧钢厂工作，我来街道报备一下，顺便取一下我家的钥匙。”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一种这个年纪少见的沉稳。
“李阳？建国家的那个小阳？”
王主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绽开惊喜的笑容，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上下仔细打量着李阳。
“哎呀呀！真是你这孩子！长这么大了！我差点没敢认！当年你们走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儿高。”
她用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眼中满是感慨。
“瘦瘦小小的，见人就躲在你妈身后。这一转眼，成了这么精神、这么高大帅气的大小伙子了！”
王主任的欣喜是发自内心的。
当年李家离开，她帮着办理手续、保留房产，对那一家子老实本分又有奉献精神的知识分子印象极好。如今见到故人之子归来，而且出落得如此一表人才，自然高兴。
她这一说，旁边那两个年轻姑娘的目光更是忍不住往李阳身上飘。刚才李阳一进门，她们就注意到了这个格外俊朗挺拔的年轻人，此刻听说还是故人回归，眼中好奇与好感更浓了。
“是我，王主任，这么多年，劳您一直记挂着。”
李阳微微欠身，态度礼貌而疏离。
他并没有多少关于这位王主任的深刻记忆，更多的是来自原身模糊的印象和理性的认知——这是一位在当年做了件好事的街道干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王主任连连点头，拉着李阳的胳膊。
“快坐下说，坐下说。小刘，快去给李阳同志倒杯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