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却从她这过激的反应和话语里的漏洞,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贾东旭没死!只是腿脚出了问题了?这倒和原剧情的某些时间点对得上。而且,她这反应,分明是心虚,急于撇清房子归属的问题,胡乱攀咬。
确认了这一点,李阳心中反而有底了。
他眼神骤然转冷,之前那点故意装出的不确定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锐利和压迫感。
“闭嘴!”
李阳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竟然一下子压过了贾张氏的干嚎。
贾张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喝噎得一滞。
李阳上前一步,逼近贾张氏,手里那柄沉甸甸的铁锤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盯着贾张氏那双闪烁不定的三角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看,贼喊捉贼的人是你吧?贾张氏!”
“这后院西厢房,房主姓李,李凯!是我父亲!十几年前,我们一家响应国家号召前往北大荒支援建设,街道办王主任亲自经办,保留房产和户口,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房子,从来,也永远,是我们李家的产业!”
“我离家时十岁,如今回来,取回自己的房子,天经地义!我倒要问问你,贾张氏,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把我李家的房子,说成是你贾家的?还敢换了我家的锁?你这种行为,跟强占民宅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尤其是最后那句“强占民宅的土匪”,更是让贾张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李阳又逼近半步,一米八二的身高带来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矮胖的贾张氏,他晃了晃手中的铁锤,恶狠狠地盯着她。
“现在,给我让开。我要回我自己家。再敢胡搅蛮缠,阻挠我进屋,就别怪我不客气!这锤子不长眼,砸坏了什么,或者碰着了谁,可都是你自找的!”
那冰冷的目光,那毫不掩饰的威胁,还有那随时可能落下的铁锤,终于让一向欺软怕硬的贾张氏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她“蹬蹬蹬”连退好几步,后背差点撞到许大茂家的窗台,三角眼里满是惊惶,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敢打人不成?大家快来看啊,这小子要杀人啦!”
就在这时,月亮门那边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刚才在前院露过面的叁大爷阎埠贵,他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显然是一直在关注事态发展。
跟在他后面的是听到动静从后院自家出来的贰大爷刘海中,腆着微微发福的肚子,背着手,努力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许大茂也趿拉着鞋子从屋里钻了出来,一脸看好戏的兴奋表情,目光在李阳和贾张氏之间来回转悠。
中院那边,壹大爷易中海也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敦实、浓眉大眼、穿着油渍麻花食堂工作服的青年,正是“傻柱”何雨柱。傻柱一边走,一边抻着脖子往这边看,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着。
“谁啊?谁这么大胆子,敢跑我们院儿里来撒野?看我不削他!”
而在人群稍后一点的位置,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碎花棉袄、身材丰腴、面容姣好却带着浓浓疲惫与愁苦之色的年轻女人,也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怀里还抱着个更小的女娃,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秦淮茹。
她那双原本应该很漂亮的眼睛,此刻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场中的李阳,初见时,李阳那出众的相貌和挺拔的身姿确实让她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亮光,但旋即,这亮光就被更深的麻木和苦涩所取代。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尖酸刻薄、如今又瘫在床上的丈夫贾东旭,想起了这暗无天日、精打细算还总是挨骂受气的日子,心中只有一片冰凉。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贾张氏一见来了这么多人,尤其是看到易中海和傻柱,刚才被李阳吓退的胆子瞬间又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立刻扯开嗓子,指着李阳,抢先哭嚎起来。
“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你们可要给我们贾家做主啊!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畜生,大白天就要砸我们家的锁啊!
我好心出来问他,他还要拿锤子打我!你们看看,锤子还在他手里呢!无法无天了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东旭啊,你妈要被人打死啦!你快出来看看啊!”
她这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功夫可谓炉火纯青,一边嚎,一边还用袖子去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丑态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