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赌咒发誓的声音又高又尖,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刺耳和苍白。
这种到了黄河也不死心、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厚颜无耻,连见多识广的王主任都被气得胸口发闷,指着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简直……”
“嘿!贾张氏,你这嘴可真够硬的!”
一直等着看贾张氏倒霉的许大茂,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他立刻跳了出来,脸上挂着惯有的那种幸灾乐祸的坏笑,大声说道。
“王主任,各位大爷,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就前年夏天,有天傍晚,我亲眼看见贾张氏从这屋里搬出一把椅子,就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椅子!
当时我还问了一句,贾张氏说是暂时借去用用,用完就还。可现在看这屋里空得跟被扫荡过似的,那把椅子……怕是早就‘用’到她自己家炕上,或者不知道‘还’到哪个废品站去了吧?”
许大茂这话,犹如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锅里。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大前年,我也看见贾张氏从这屋往外拿过一个铁皮热水壶!”
“还有我!我好像看见过她家棒梗小时候,拿着个木头匣子玩,那匣子看着就挺老,不像她们家原来有的……”
“这么说来……贾张氏这些年,没少从李家往外倒腾东西啊!”
“怪不得她死活不肯开门,还说什么锁坏了!这是做贼心虚啊!”
“占了人家房子不算,还把人家东西都搬空了?这也太缺德了吧!”
“李家当年走的时候,屋里东西可不少呢!我那会儿还帮着抬过东西,记得有桌子有椅子的……”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众人看向贾张氏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唾弃。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十年间,除了贾张氏这个“看门人”,谁还能自由进出这间房?屋里东西不翼而飞,除了她,还能有谁?
李阳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向王主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王主任,房子空置,是事实。但空置,不等于里面的财物就可以被人随意拿走、变卖、据为己有。这道理,放到哪里都说得通吧?”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李阳这话,看似在讲道理,实则是在提醒她——组织上把你调回来,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受气、连个基本生活条件都保障不了的!
现在倒好,房子被人霸占十年,里面的家当被人偷了个精光!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她王主任脸上无光,就是轧钢厂领导、甚至更上级知道了,会怎么看待她们街道的工作?连一个重点调回的技术人才的基本权益都维护不了?
丢脸!太丢脸了!王主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