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肆意侮辱自己的四个人,此刻像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满脸血污,涕泪横流地求饶,心中那股恶气确实消散了不少。
但看到他们身上的血迹,尤其是那个瘦高个肩膀伤口流出的血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她又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结果这一步,正好退到了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叶天怀里。感觉到背后坚实的触感,阮梅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跳开,脸又红了,手足无措地道歉。
“对不起,叶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叶天伸手扶了她一下,让她站稳,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事。”
他看向地上那四人,眼神淡漠。
“阮小姐心善,不跟你们计较。滚吧,以后嘴巴放干净点。”
“谢谢叶先生!谢谢阮小姐!”
“我们一定记住!一定记住!”
四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然后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妈的,一群废物。”
车里的骆天虹啐了一口,关上了车窗。
叶天没把这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对他而言,这只是随手清理了几只聒噪的苍蝇。
他弹了弹雪茄的烟灰,对还有些发愣的阮梅道。
“走吧,带路。”
“哦…哦!好的,叶先生,这边走,楼梯在这边。”
阮梅回过神来,连忙提着行李袋,引着叶天向昏暗的楼道走去。经过刚才那一幕,她走路时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一些,心里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敬畏之外,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叶先生…真的很护着自己人。
她默默想着,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楼道狭窄昏暗,空气中混杂着陈年油烟和潮湿的气味。阮梅领着叶天,来到七楼,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略显斑驳的铁门。
门内是一个典型的底层公屋单位,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有些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