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社平时养着的门生过千,要召集几百个能打的,确实不难。西贡那种地方,油水不多,社团实力也弱,以大傻那种暴发户式的打法,根基肯定不稳。现在去打,确实是好时机。
他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突然,包厢外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
“嗯?”
丁孝蟹警觉地抬头,看向拉门。丁蟹和其他两兄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那扇绘着樱花的纸质推拉门上,不知何时,映上了一片迅速扩散开的、猩红刺眼的液体痕迹!那痕迹的形状…像是喷溅上去的鲜血!
紧接着,包厢的拉门,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缓缓地、无声地向一侧拉开。
门外,站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阿积。
他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握着一柄短刀,刀尖朝下,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正沿着冰冷锋利的刀刃,缓缓滑落。
“嗒”的一声,滴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而在他的脚边,原本应该守在包厢门口的两个忠青社小弟,此刻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咽喉处各有一道细小的、却致命的切口,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他们身下的榻榻米边缘。一刀封喉,干净利落,甚至没让他们发出任何示警的声音。
阿积的目光,如同冰原上吹过的寒风,扫过包厢内脸色骤变的丁家父子四人,最后定格在嘴巴包着纱布、此刻眼中充满惊恐的丁益蟹身上。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死亡的气息,从门外蔓延进来。
丁蟹最先反应过来,他毕竟是老江湖,虽然震惊,但暴戾的本性让他猛地站起身,抄起桌上一个厚重的清酒瓷瓶,指着门口的阿积,厉声喝道。
“你是谁?!敢来我们忠青社的地头撒野?!外面的兄弟呢?!”
丁孝蟹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伸手按住了冲动的父亲,目光死死盯着阿积,尤其是阿积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短刀,以及他脚边那两个悄无声息死去的手下。
这种干净利落、毫无征兆的杀人手法,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来者不善,而且是绝对的狠角色!
丁旺蟹和丁利蟹也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背靠着墙壁。
丁益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指着阿积,因为嘴巴受伤,声音含糊而尖锐。
“是…是你!是那个姓叶的手下!大哥!爸!就是他!白天就是他打的我!”
阿积对于丁蟹的喝问和丁益蟹的指认,没有任何回应。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那双空洞冰冷的眼睛,逐一扫过丁家父子四人,像是在确认目标,又像是在给猎物施加最后的心理压力。
然后,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怒吼,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入包厢!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丁蟹反应最快,怒吼着将手中的清酒瓶朝着阿积砸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就去摸后腰——他常年习惯别着一把短刀。
但阿积的速度更快!他微微侧身,清酒瓶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砸在后面的墙壁上,碎裂开来。而阿积手中的短刀,已经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光,直刺丁蟹的咽喉!
丁孝蟹见状,目眦欲裂,猛地掀起面前的矮桌,朝着阿积砸去,试图阻挡,同时大吼。
“老四!阿旺!阿利!抄家伙!”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阿积仿佛早已预料到丁孝蟹的动作,刺向丁蟹的刀光在中途诡异地一折,不仅避开了砸来的矮桌,刀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划过了丁蟹摸向后腰的手腕!
“啊——!”
丁蟹发出一声痛呼,手腕筋腱被割断,鲜血喷溅,刚摸到的短刀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阿积的左腿如同鞭子般弹出,精准地踢在了扑上来的丁旺蟹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脆响,丁旺蟹惨叫着抱着扭曲的小腿倒地。
丁利蟹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从包厢另一侧的拉门逃跑。但他刚拉开一道缝隙,一点寒芒已经从后方追至,冰冷的刀尖从他后心刺入,从前胸透出!
他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染血的刀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利!!”
丁孝蟹发出悲愤的怒吼,从榻榻米下抽出一把早就藏好的砍刀,疯了一样朝着阿积劈砍过去!刀势凶猛,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