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入肉的声音轻不可闻。
丁益蟹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阿积拔出刀,在丁益蟹的衣服上擦了擦,收刀入鞘。
他环视了一圈血腥弥漫、尸体横陈的包厢,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有关的痕迹,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拉门,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日料店昏暗的走廊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
当晚,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半山别墅。
书房里灯光柔和,蒋天生穿着一身舒适的丝绸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
他面前站着的是洪兴的白纸扇陈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精明的中年男人。
“阿耀,查清楚了吗?忠青社那个丁益蟹,怎么跟西贡那个大傻突然杠上了?”
蒋天生抿了一口酒,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玩味。
“忠青社在旺角那几条街,虽然有点油水,但也不算什么肥肉吧?值得外人这么搞?社团是求财,不是求气啊。”
陈耀推了推眼镜,恭敬地回答道。
“蒋先生,我花钱打听过了。事情起因是忠青社那个丁益蟹,今天白天带人去方家闹事,好像是方家老大方展博惹了他们。结果正好碰上了硬茬子。丁益蟹被人当场打烂了满嘴牙,狼狈得很。”
蒋天生闻言,先是嗤笑一声。
“丁孝蟹还算有点枭雄样子,他这个弟弟丁益蟹,就是个狂妄自大、不知死活的废物,活该吃点教训。”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
“不过…大傻?他刚刚在西贡搞出点动静,哪来的胆子这么干?还敢直接对丁益蟹下这么重的手?他不怕忠青社报复?西贡那点地盘,守得住吗?”
“蒋先生,动手的不是大傻。”
陈耀压低声音道。
“是一个年轻人手下的两个人。那个年轻人,被大傻和手下称为‘叶先生’。
大傻是后来才赶到的,而且对那位叶先生非常恭敬,可以说是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