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剌回到帐中,快步走到悬挂的简陋舆图前。图上粗略标注着妫水河、土木堡以及双方大致位置。明军八万,就算折损,至少也有五六万能战之兵,且拥有相当数量的火器,不可小觑。
主动出击,必须速战速决,力求在也先大军赶到之前,击溃明军前锋,最好是能直捣中军,擒获皇帝!
“父汗!”
一个年轻矫健的身影抱着头盔和甲胄走了进来。正是阿剌的儿子,昂格尔。
他年方二十,却已经历过多次战阵,身手矫健,勇猛过人,是阿剌部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深得阿剌喜爱和器重。
“昂格尔,你来得正好。”
阿剌回头,看着英气勃勃的儿子,神色凝重。
“明军主力来攻,我决定主动出击。此战关系重大,必须力求速胜,减少伤亡。同时……也要做好万一不利,迅速撤回河岸固守的准备。”
他终究是老成持重之辈,并未被可能的巨大收益完全冲昏头脑,还是留了后路。
昂格尔却满脸不以为然,一边熟练地帮父亲披挂甲胄,一边嗤笑道。
“父汗何必长他人志气?南人指挥无能,连吃败仗,早已丧胆!鸡鸣山、鹞儿岭,那是也先太师用计高明,他们自己蠢!
如今被逼到绝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能有什么战力?儿以为,正该趁早动手,打他个落花流水!”
他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主动请缨。
“父汗,让儿带本部勇士打头阵吧!儿定要第一个冲进明军中军,把那小皇帝的脑袋砍下来,给父汗当酒壶!”
年轻人血气方刚,言语间充满了对功勋和荣耀的渴望。
阿剌闻言,不禁失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傻小子,明帝的脑袋可不能随便砍。活着的小皇帝,比死了的值钱百倍、千倍!也先太师为什么费尽心机要生擒他?那是能换来金山银海、无数好处的宝贝!真要抓到了,得好好‘供’着。”
昂格尔挠挠头,嘿嘿一笑。
“那孩儿就把他活捉了,献给父汗!”
阿剌看着儿子跃跃欲试、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复杂。
他欣赏儿子的勇武和锐气,这是草原儿郎该有的样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