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彬本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恩宠砸得有些发懵。千户!直接统领所有随军锦衣卫!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他自问并无显赫战功,与皇帝更是非亲非故,何以得此超拔?
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之后,是汹涌澎湃的感激和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他猛地以头触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
“陛下隆恩!臣袁彬,虽肝脑涂地,难报万一!必竭尽驽钝,恪尽职守,以报陛下知遇之恩!若有负圣望,甘受极刑!”
“起来吧。”
朱祁镇虚抬了一下手。
“你的担子不轻。瓦剌动向,朕要第一时间知晓;军中任何异常,亦不得隐瞒。稍后,你便去接手锦衣卫事务,整顿人手,重布岗哨暗探。”
“臣领旨!”
袁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站起身来,感觉自己肩头沉甸甸的。
众将领见皇帝已有决断,便也纷纷领命,准备散去各自忙碌。然而,朱祁镇却再次开口。
“英国公,泰宁侯,平乡伯,襄城伯……你们先按方才所议,各自去准备。袁彬留下,朕还有事交代。”
众人一愣,但不敢多问,躬身行礼后,陆续退出了大帐。樊忠看了朱祁镇一眼,见皇帝微微颔首,便会意地带着几名亲卫退出帐外,并亲自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
转眼间,偌大的中军帐内,便只剩下朱祁镇和刚刚被破格提拔、心中依旧忐忑激动的袁彬两人。
骤然被单独留下,袁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加快了几分。
他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袁彬。”
朱祁镇的声音在空旷的帐内响起,比方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
“臣在。”
袁彬连忙应道。
“可知朕为何要将锦衣卫交予你手?又为何单独留你?”
朱祁镇看着他,缓缓问道。
袁彬抬起头,脸上露出诚实的困惑,摇了摇头。
“臣……愚钝。臣与陛下并无渊源,亦无尺寸之功,得蒙陛下如此超拔信任,臣……心中实在惶恐,亦百思不得其解。恳请陛下明示。”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天上掉馅饼,也得有个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