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向杨帆,示意他。
“杨帆,你是主角,来说两句?给大家讲讲前线的事?或者说说以后的打算?咱们可都记得,你小时候那淘气劲儿,如今可是出息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帆身上。
杨帆站起身,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目光扫过院子里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贯彻“逍遥系统”提示的“躺平”精髓,在这个院子里,不求大富大贵出人头地,只求安稳度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壹大爷过奖了,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我杨帆刚转业回来,很多地方都不懂,以后在院里,还要靠大家多照顾、多提点。”
他语气谦和,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需要学习的新人位置。
“我就是个开车的司机,没多大本事。比不上一大爷、二大爷这样的七级工、六级工,技术过硬,是厂里的顶梁柱。”
他顺带捧了一下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年头,七级工、六级工的工资确实不低,而且像易中海这样没儿女拖累的,日子过得相当潇洒。
不过,跟杨帆的二级驾驶员待遇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如。杨帆这话,既给了对方面子,也隐含地划清了界限——咱们各有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开好车,养好家,跟淮茹把日子过踏实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平平安安,就是福气。”
他最后这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贾家母子所在的方向。
贾张氏接触到他的目光,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贾东旭更是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杨帆这番话,看似低调,实则明确划下了底线。
我过我的日子,你们别来惹我。凭他“二级驾驶员”和“转业军人”的身份,就足以让贾张氏母子在明面上不敢轻易发作。
这时,何大清插话了,他晃着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茶缸子,以老厨子的身份说道。
“杨帆这话实在!开车是个好营生!不过啊,咱当厨子的有句话,给领导做饭最上心,为啥?领导见多识广,糊弄不了!给司机做饭也得仔细,司机走南闯北,啥好吃的没尝过?嘴刁着呢!”
他开了句玩笑,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他又接着说。
“我听老刘分析,杨帆你这刚上手,怕是得先跑跑货车,吃百家饭。这百家饭的厨艺啊,参差不齐,等你吃惯了好的,回头再看咱们院里的家常菜,怕是就看不上咯!”
这话既是调侃,也隐隐点出了杨帆未来工作可能的特点和“见识”的增长。
贾张氏在一旁听着,眼珠乱转,心里暗暗琢磨。
跑长途?经常不在家?一个小丫头片子,刚进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似乎找到了某种在院里“生存”和“报复”的新思路,嘴角撇了撇,看向秦淮茹的眼神更加不善。
她觉得,凭自己多年在院里摸爬滚打的经验,对付一个刚进门、男人还经常不在家的小媳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总能找到机会让她难堪!
有人见气氛热闹,也跟着起哄开玩笑。
“杨帆,要不你跟单位请两天假?这新婚燕尔的,哪能急着去跑车啊!怎么也得……好好陪陪新媳妇儿不是?”
这话引来一阵暧昧的哄笑。
杨帆只是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跟这些人斗嘴皮子,他觉得毫无意义。
欢迎会热热闹闹地开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众人打着哈欠,说着闲话,三三两两地散去。许大茂被叁大爷阎埠贵和几个邻居围着。
“大茂啊,明天记得给你壹大爷也留个位置,我也去开开眼。”
他这话听着是长辈的随和嘱托,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易中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深意,也没再多说,背着手踱步回了自家屋。
杨帆牵着秦淮茹,穿过逐渐安静下来的中院,走向后院属于他们的两间房。月光清冷,洒在青砖地上。路过贾家门口时,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摔打东西的闷响和贾张氏压低声音的呵斥。
贾东旭蹲在自家黑漆漆的屋里,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欢迎会上杨帆那平静却隐含力量的话语,秦淮茹依偎在杨帆身边那娇羞幸福的模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