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来了,打声招呼,嬉笑着就能进去;若是不太熟的,递上一根好烟,说两句客气话,值守的人往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
人情社会里,除非上头有严令,一般少有人刻意刁难。各单位自己组织的放映,对本厂员工基本是免费的福利,对外来看热闹的,只要不是太多太乱,也多是默许的态度。
许大茂的师父,确实是轧钢厂宣传科的人,但像他们这样的放映员,经常被其他兄弟单位“借”去帮忙。只需要送上些烟酒零食,疏通一下关系,协调个放映时间并不算太难。
而杨帆所在的车队,因为掌握着运输命脉,地位特殊,很多单位都有求于他们。车队领导若想给下属谋点福利,比如安排场电影,只需跟相关单位打声招呼,通常都能办成。毕竟,谁家还没点急事需要用车呢?
下午,杨帆先去了趟车队,一方面是感谢领导特批的休息,另一方面也是提前了解一下明天的任务。接待他的是车队的赵队长,就是在办公室看过他证件的那位。
“小杨啊,今天休息得怎么样?新娘子安顿好了吧?”
赵队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调度表,脸上带着笑。
“挺好的,谢谢队长关心。”
杨帆答道。
“嗯,那就好。”
赵队长放下表格,神情严肃了些。
“今天让你休息,一方面是照顾你新婚,另一方面,也是让你养足精神。接下来,队里的任务可不轻啊。”
他叹了口气。
“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物资需求大得很。火车运力根本不够,很多重要、紧急的物资,都得靠咱们汽车轮子去抢时间、抢速度!压力很大啊!”
杨帆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明白,队长。司机这行,看着风光,其实是个辛苦活,责任也重。”
“你能这么想就好。”
赵队长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给你安排的是跑油车。油车虽然也颠,但比那烧木炭的客车、货车总归稳当些,也干净。喏,这是加油票。”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盖着红章的票据递给杨帆。
“现在虽然还没正式实行全国油票制度,但油料紧张,各个加油站都认这个,凭票加油,跟以后那加油卡差不多。你收好了,丢了补办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