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王陵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如果真的结婚成家,完成了对方一大执念,也就意味着,某一天老父亲会郑重的来到他的面前,向他宣布将要彻底离开,所以他目前为止并没有结婚的打算。
躺在沙发,电视上放的是搞笑节目,背景的笑声有些聒噪,王陵起身给阳台的花草浇水,修剪枯叶。
王陵废了好大功夫才从之前房子全部带到这里,这些是老父亲从全国各地寄回来的,大多是植物百科上查不到的,他没见过,也不会养,所以死了好多,现在看到的基本是老父亲又从当地寄回来的,前前后后不知道换了几批了。
浇完水,拍个照片发给老父亲。
后天周日,朋友因为工作调动,两个月前来到了这个城市,最近才安定下来约他出门吃饭。
两个人是在大学辩论赛认识的,赛场上针锋相对,私底下则是成了朋友,对方叫夏青山,本职是干土木的,工地上的白帽子,公司在这里有个五年的项目,他被任命成项目经理,就调过来了。
约好时间地点后,收到了老父亲消息。
爹:西南地区凉快,风景也不错,可以选一个城市住段时间
爹:你们又要放暑假了?
王陵就觉得这两天有什么没做,原来是忘了把通知发给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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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周课结束就是期末周,估计月底所有事情处理完,就能放假了”
他这学期只带了四个班,加一起一周十六节大课,在同期老师中应该是课时最少的。
爹:嗯
爹:出去玩注意安全
手机弹出电话,是一个读研时的学弟。
“怎么了?”
“感染科怎么说?”
“没事,那我过去看看。”
电话那边说是遇到了疑难杂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打电话给王陵寻求帮助。
医院就在学校的对面,离得近,骑自行车十分钟就到了。
穿戴整齐,口罩带好,先敲门再进去。
医生连忙起身,“王医生。”
王陵点点头,随后询问,“什么情况?”
病人站在边上,表情不是很好,随后在医生的示意下,掀起了裤腿。
没点心理素质都见不了这个场面,入眼是密密麻麻的水泡和大面积的溃烂,脚踝部分是新结的痂。
要是让王陵形容,可以想象成一根玉米,腿是中间的芯,水泡则是一个个玉米粒。
“身上也有吗?”
病人点点头,又掀起了上衣,有些水泡破了,流出暗黄色黏糊糊的脓液,伴随着红色的血丝,透过薄薄的纱布,蹭到衣服上。
张医生在一旁解释,“病人说从脚底一点点往上长的,刚开始以为小毛病,诊所医生处理,给戳破了消消毒,之后发现越长越多去了附近医院,能用的药都用了。”
“医生啊,我这到底怎么了,长得这些东西,身上又疼又痒,挠也不能挠,跑了好几个医院,药开了一堆,越长越多,疼的睡不着,满身跟火烧了一样。”
家属在一旁搀扶着,“之前只有脚上睡觉垫个东西躺着,现在长到身上了,躺也躺不了,睡觉,眼闭上翻个身就疼醒了,这半年去了七八家医院,该试的都试了,纱布缠的多了肉捂烂了,缠少了又往外渗。”
靠近病人,能够闻到一股血腥和腐烂融合的味道。
水泡以蔓延的趋势一点点往上,目前已经长到腰部,能看出来病人精神状态极差。
他们昨天来的医院,开了检查单,今天来拿报告给医生看。
“化验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