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是自己的手，却能通感，摸到了脸上温热的，是眼泪。
“呃。”
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王陵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擦了眼角，手上什么都没有。
摸到床头的开关，眼睛被灯晃的睁不开。
拿出手机，什么消息也没有，未接电话倒是有几个，连忙打开流量，一连串消息滴滴声。
置顶的是老父亲，连忙点进去，最近一条是刚刚，王陵连忙回复。
无疾：睡着了，才看到
爹：你昨晚睡的有点早
无疾：嗯，前天晚上没睡好
爹：没事就行
爹：你早上有课，这点醒了得睡不着了
王陵这时候才看到是凌晨四点，他睡得挺久了，他的作息总体比较规律，这还是第一次大半天没回老父亲消息。
无疾：我没事
爹：嗯，那就行，我给机票退了
“刚好回来看看”，还没发出去，就已经看到老父亲的消息，王陵犹犹豫豫还是删掉了。
无疾：我没事，你不用回来
爹：嗯
返回页面，一列的红点，还有人加他，看到有院主任的消息，王陵点进去。
是通知他休息一周，说是休息，更像是，停职？
王陵看了平白多出来的这么多消息和好友请求，很多是辱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登进了论坛，之前的帖子已经被删掉了，但是点进去最前面的几篇，里面最新评论基本都是人机。
“医学院教师王某私藏女学生裸照，点我头像私，聊，发照片”
冷，好冷。
从心底而生的冷意，比那场梦境还让人发寒。
为什么他们能做到如此恶意的去诋毁别人清誉，而不觉得羞愧？
屏幕背后，打出这些文字，操控舆论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是谁这么恨他？
王陵翻来覆去，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一想到他或许就藏在自己的课堂中…
很想和老父亲倾诉，但是以他护犊子的性格介入进来，事情应该会变得非常不可控。
朋友，
他现实中的朋友好像都不适合用来说这些事，也不可能告诉网络上的朋友。
王陵偶尔会觉得自己很失败，事业上没有做出一番成就，家庭则是孤家寡人。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手指摩挲着护身符，试图给自己点安慰，脑袋越来越清醒，身体却越来越没劲。
再次点开和金子的聊天界面，眼前滑过的一帧一帧，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更像是倒带的方式，主角逆境求生最后过上意气风发的生活。
但，现实是相反的。
之前身在局中，看不清，现在看来，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
“我想活着。”
如果那时候他回复的是一条鼓励，而不是让他别瞎想，会不会在本质上产生微弱的推动，故事的结局会不会被改变？
想到自己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改变结局的人，王陵捂着心脏，最近情绪波动有点大。
接连在家里浑浑噩噩的待了两天，学校那边没什么消息，只是安排了其他老师去代课。
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反而显得事有蹊跷。
如果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被惩罚，是不是就代表得到了没有后果的犯罪机会？
无疾：爹，你觉得，如果有一次没有惩罚的犯罪机会，你会做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