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快速搜索岩洞。电台、控制台、几个金属箱子，还有……三个小型的时空锚点模型，正在闪烁微光。
“头儿，这些是什么？”
赵铁柱也不认识，但他知道该怎么做：“全部打包，运回北京！注意，轻拿轻放，这可能是危险品！”
灰袍被拖起来，腿上的血滴了一路。他盯着赵铁柱，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恐惧：“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赵铁柱咧嘴一笑：“陛下说了：在朕的地盘玩无线电，就是找死。”
灰袍沉默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小看了这个时代，小看了崇祯。
两天后，二月二十，北京，兵工厂审讯室。
灰袍被固定在特制的椅子上——椅子是钢铁的，铐手脚的地方加了绝缘层，防止他使用任何电子设备。他右腿的伤已经包扎了，但脸色苍白，眼神灰败。
崇祯走进来，坐在他对面。林雪和零三七站在旁边。
“名字。”崇祯问。
灰袍不说话。
“不说是吧？”崇祯也不急，“零三七，检测他的身体。”
零三七拿起仪器扫描：“体内有纳米机械虫，数量大约八千万单位，比黑袍人多三千万。能量核心在心脏位置，是微型聚变电池，续航……至少十年。另外，大脑皮层有植入体，应该是记忆储存和通讯装置。”
崇祯点头：“也就是说，他比黑袍人更高级，更难杀。”
他看着灰袍：“但朕不一定要杀你。朕可以把你关起来，关到聚变电池耗尽，关到你老死。或者……朕可以把你交给欧洲人，告诉他们，你是个骗子，根本没有什么‘援军’。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灰袍眼皮跳了一下。
“或者……”崇祯顿了顿，“朕可以跟你做笔交易。你告诉朕时空锚点的关闭方法，告诉朕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目的是什么。朕可以给你个痛快，或者……让你活着，但失去所有能力，像个普通人一样。”
灰袍盯着崇祯，看了很久。
“你赢不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不止两个人。这个时代，已经被标记为‘高危偏离区’。就算你杀了我，关了锚点，还会有其他人来。直到……历史被‘修正’为止。”
“高危偏离区？”崇祯挑眉，“因为大明不该崛起？”
“对。”灰袍说，“按照正统历史，大明该在1644年灭亡，之后是满清入关，三百年停滞，然后西方崛起，殖民全球。这是‘正确’的文明演进路径。但你……你改变了这一切。大明不但没亡，反而提前两百年开始了工业革命。这种偏离，会引发时空涟漪，最终可能导致……整个时间线崩溃。”
“所以你们要来‘修正’？”崇祯冷笑，“用杀人，用破坏，用毁灭一个正在崛起的文明，来维持你们所谓的‘正确’？”
“这是必要的牺牲。”灰袍说，“为了更大的稳定。”
“放屁。”崇祯站起来，“朕只看到，你们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正统’，要扼杀亿万人的活路。大明百姓就该饿死？华夏文明就该衰亡？凭什么？”
灰袍不说话了。
“朕再问你一次。”崇祯盯着他，“时空锚点，怎么关？”
灰袍沉默了很久，终于说：“需要……锚点本身的控制密钥。每个锚点都有一个独特的能量频率，只有用对应的密钥才能关闭。密钥……在我脑子里，是生物密码，我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
生物密码？崇祯皱眉。这就麻烦了。
“那如果强行破坏呢？”
“锚点会爆炸。”灰袍说，“爆炸威力……相当于一万吨TNT。三个锚点同时爆炸，整个东南沿海都会被夷为平地。”
一万吨TNT？崇祯心里一沉。这比“斗牛士”导弹的威力大十倍！绝不能硬来。
“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灰袍说，“用更强大的时空能量中和。比如……你们兵工厂的聚变堆，如果能输出足够能量，可以一次性中和三个锚点。但那样做，聚变堆可能会过载，甚至……爆炸。”
聚变堆爆炸？那整个北京都没了。
崇祯沉默了。这是个死局：不关锚点，灰袍的“援军”可能会来；关锚点，要么炸掉东南沿海，要么炸掉北京。
“陛下。”林雪忽然开口，“还有一个办法。”
“说。”
“用‘斗牛士’导弹。”林雪说，“但不是炸锚点，是炸……锚点周围的空间。导弹战斗部换成特殊装药，爆炸时会产生时空震荡波，虽然关不掉锚点，但能暂时扰乱它的能量场，让它失效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一个月后，锚点会自动恢复。”林雪说，“但那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办法——比如，从灰袍脑子里提取密钥。”
提取生物密码？这个时代的技术，做不到。
但崇祯忽然想到一个人：朱慈烺。那小子对机械和电子有天赋，也许……能造出提取设备？
“需要多久？”他问。
“提取设备的设计和制造，至少三个月。”林雪说，“但这期间，必须确保锚点处于失效状态，否则‘援军’随时可能来。”
三个月……崇祯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二月，三个月后是五月。欧洲联军下月初三集结，初五可能就会进攻。时间不够。
“先扰乱锚点。”他做出决定，“争取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内，全力研发提取设备。同时，对付欧洲联军——朕要在他们登陆前，把他们打趴下！”
命令传下去。兵工厂开始改装“斗牛士”导弹，换上特殊的“时空震荡”战斗部。朱慈烺接到任务，开始设计生物密码提取设备——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父皇让他造，他就造。
而灰袍，被关进了兵工厂最深处的牢房，二十四小时监控。
崇祯走出审讯室，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天快亮了。
但战斗，还远未结束。
欧洲联军，时空锚点，还有更多可能出现的“修正者”……
来吧。
朕的剑，已经出鞘。
这一战，朕要打出一个……属于华夏的新时代！
【系统提示：捕获时间修正者‘灰袍’，威慑值+2000！当前威慑值：8500！】
【警告：时空锚点处于激活边缘！建议在72小时内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