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三,拂晓,广州虎门外海。
七十条欧洲战列舰排成三列纵队,侧舷炮口全部指向海岸。炮手已经装填完毕,只等旗舰“皇家橡树号”打出信号旗。
甲板上,联军总司令范·德·斯特鲁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虎门炮台。炮台很安静,没有火光,没有旗帜,像座死城。
“明军撤了?”副官疑惑。
“不可能。”范·德·斯特鲁冷笑,“崇祯在耍花样。传令:第一梯队登陆!用火箭筒开路,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信号旗升起。二十条运输船驶向海岸,放下舢板。五千名联军士兵——主要是荷兰和英国陆战队,装备燧发枪和三百具火箭筒——划着舢板冲向滩头。
没有抵抗。
士兵们顺利登陆,占领滩头阵地。接着是第二梯队,第三梯队……两万五千人全部上岸,在滩头集结,排出战斗队形。
“太顺利了……”范·德·斯特鲁心里不安,但箭在弦上,“全军前进!目标广州城!”
联军开始推进。队列最前面是火箭筒手,每十人一组,警惕地扫视四周。后面是燧发枪兵,再后面是炮兵——拖着二十门六磅炮。
他们走了五里,进入一片开阔地。两侧是稻田,前方是矮丘,地形平坦,适合大军作战。
“停!”范·德·斯特鲁突然举手。
他听到了声音。低沉的轰鸣,像滚雷,从矮丘后面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什么声音?”士兵们骚动。
矮丘顶上,出现了钢铁的影子。
一台,两台,三台……整整五十台钢铁巨兽,排成横线,缓缓开上矮丘。它们是内燃机坦克的正式量产型——崇祯命名为“虎式”,重十五吨,正面装甲三十毫米,装备一门57毫米短管炮和两挺M2机枪。柴油发动机咆哮着,排气管喷出黑烟,履带碾过泥土,留下深深的辙印。
“上帝啊……”范·德·斯特鲁手里的望远镜掉了。
坦克!真的是坦克!灰袍给的情报里提过,说崇祯在造“钢铁战车”,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多,这么大!
“火箭筒!准备!”他嘶声大喊。
三百具火箭筒手慌忙上前,瞄准坦克。但坦克在八百米外就停住了——正好是火箭筒最大射程的边缘。
“开火!”范·德·斯特鲁下令。
“咻咻咻——!!!”
火箭弹飞出,拖着白烟射向坦克。但距离太远,弹道下坠严重,大部分打在坦克前方的土里,爆炸掀起泥土,少数命中车体,但只在钢板上留下浅浅的凹坑。
“穿深不足!”林雪在后方观察所通过无线电报告,“欧洲火箭筒的装药太少,打不穿30毫米匀质钢。”
“那就轮到我们了。”崇祯坐在指挥坦克里,对着话筒下令,“全车组,前进!机枪压制,主炮点名火箭筒!”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所有坦克。五十台“虎式”同时开动,像五十头钢铁猛虎,扑向联军阵地。车顶机枪开火,“哒哒哒”的扫射声连成一片,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火箭筒手。联军士兵成片倒下,火箭筒被炸飞,阵地一片混乱。
“主炮!放!”各车长下令。
“轰轰轰——!!!”
57毫米炮开火。炮弹虽然初速不高,但打步兵绰绰有余。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破片四射,血肉横飞。一发炮弹正好落在一组火箭筒手中间,五个人被炸成碎片。
“撤退!撤退!”范·德·斯特鲁调转马头就跑。
但跑不掉。坦克的速度比马快,而且它们散开了,从两翼包抄,像一张钢铁大网,把联军兜在里面。机枪子弹追着屁股扫,炮弹在人群中爆炸,联军彻底崩溃了,丢下武器,四散逃窜。
“第二梯队,出击!”崇祯下令。
矮丘后面又冲出五十台坦克——这次是轻型坦克“狼式”,重八吨,装备20毫米机关炮,速度更快,专门追杀溃兵。
一百台坦克,在开阔地上演了一场屠杀。联军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有人跪地投降,但坦克不管,机枪照样扫过。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半小时后,战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