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厂地下三层，会客室。
崇祯推门进去时，看到了那位“昆仑使者”。
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青色道袍，长发用木簪束起，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得像能把人吸进去。他坐在合金椅子上，姿态随意，但浑身散发着一种……非人的气息。
“大明皇帝，崇祯？”使者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直接敲在脑子里。
“是朕。”崇祯在对面坐下，手自然地搭在腰间——那里藏着M1911，“阁下怎么称呼？”
“贫道青玄子。”使者微微一笑，“昆仑墟，玉虚宫执事。”
昆仑墟，玉虚宫……崇祯回忆着前世看过的神话传说。如果那些不是虚构的，那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找朕何事？”
“合作。”青玄子直入主题，“时空管理局要净化大明，我们昆仑墟，也跟他们有仇。”
“哦？”崇祯挑眉，“你们不是神仙吗？还怕那些穿灰袍的？”
“神仙？”青玄子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三百年前也许是。但自从‘灵气枯竭大劫’后，昆仑墟就封山了。现在剩下的，只是一群苟延残喘的老古董。”
他顿了顿：“时空管理局，就是导致灵气枯竭的元凶之一。他们用‘历史修正力’清洗各个文明，抹除一切可能产生‘高维跃迁’的苗头——包括修真文明，也包括……你们这种走科技路线的文明。”
崇祯听懂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所以你们想借大明的枪炮，对付共同的敌人？”
“互惠互利。”青玄子说，“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你们没有的东西。比如，对抗负能量生物的法术，强化人体的丹药，还有一些……上古科技造物的图纸。”
“上古科技？”崇祯来了兴趣。
“灵气充沛的时代，修真文明也发展过科技路线。”青玄子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记录着‘聚灵阵’的构造方法——可以抽取地脉能量，转化为电能，效率比你们的蒸汽机高百倍。”
崇祯没立刻去碰玉简。他看着青玄子：“条件呢？”
“第一，大明要承认昆仑墟为‘合法修真组织’，允许我们在民间招收有灵根的弟子。”青玄子说，“第二，我们需要一些现代工业品——钢铁、炸药、无线电设备。第三，当时空管理局的主力部队降临时，我们要并肩作战。”
崇祯思考片刻。
“第一条，可以。但所有弟子必须在朝廷备案，遵守大明律法，不得欺压百姓。”他顿了顿，“第二条，用技术换。你们给多少上古科技，我们给多少工业品。第三条……本来就是朕要做的。”
青玄子点头：“合理。”
“但朕有个问题。”崇祯盯着他，“你们昆仑墟，还剩多少战力？”
青玄子沉默了一会儿。
“金丹期以上，十七人。筑基期，二百三十人。炼气期……三千左右。”他苦笑，“而且大部分寿元将尽，法器残缺，丹药短缺。说实话，如果时空管理局真派主力来，我们撑不过三天。”
这么弱？崇祯有些意外。
“所以你们才急需盟友。”青玄子叹气，“我们观察大明三年了。你们的武器……很特别。虽然灵气为零，但纯粹靠物理杀伤，反而对时空管理局的‘能量体部队’有奇效。”
“能量体部队？”
“就是完全由负能量构成的生物，物理攻击无效。”青玄子解释，“但你们的白磷弹、铝热剂，高温能破坏能量结构。还有那种导弹……直接炸碎空间锚点，连我们都做不到。”
崇祯明白了。这是互补。
修真文明擅长对抗能量攻击，但缺物质手段；科技文明擅长物理杀伤，但缺对抗超自然的能力。
“合作成立。”崇祯伸出手。
青玄子愣了一下，也伸手和他握了握——这个动作很现代，但他学得很快。
“另外，”崇祯补充，“朕需要你们派几个人，去‘皇家自然科学院’当客座教授。教一些基础法术原理，让我们的人研究如何与现代科技结合。”
“可以。”青玄子爽快答应，“三天后，第一批图纸和丹药会送到。”
他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陛下。时空管理局的‘净化行动’预计在三个月后。他们的主力部队……至少有三个‘元婴级’战力。”
元婴级？崇祯不太懂这分级，但听语气就知道不好对付。
“朕知道了。”
青玄子走了。崇祯拿起那块玉简，触手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