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一，渤海湾。
那座岛屿已经沉没了——不是自然沉降，是被硬生生打碎的。祭坛废墟漂浮在海面上，红色水晶的碎片闪着诡异的光。
但海面并不平静。
一道黑色的裂缝，在原本岛屿的位置缓缓张开。裂缝里涌出粘稠的、像石油一样的物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们在打开‘深渊之门’。”青玄子站在舰首，脸色凝重，“必须阻止！一旦完全打开，整个渤海湾都会变成地狱！”
“怎么阻止？”崇祯通过无线电问。
“需要……更强的能量冲击。”青玄子说，“最好是纯正能量，而且强度要达到元婴巅峰级别。”
元婴巅峰？崇祯皱眉。昆仑墟现在最强的也就是金丹巅峰，差一个大境界。
“朕的正能量护盾，全功率输出能达到什么级别？”
“扫描显示……”林雪快速计算，“相当于金丹中期。不够。”
那怎么办？
崇祯看着屏幕上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里面已经有东西在往外爬了——是一些长满触手的肉块，每块都有房子大小。
“报告！那些东西……在融合！”观测兵尖叫。
海面上，几十个肉块蠕动着，互相吞噬、融合，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不定形的怪物。它没有固定形态，像一滩烂泥，但体积越来越大：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是‘深渊造物’！”青玄子声音发颤，“这玩意儿物理攻击无效，只能用真元或者正能量慢慢磨死……但等磨死它，深渊之门早就完全打开了！”
时间不够。
崇祯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他想到一个东西：
“林雪，兵工厂的‘电磁轨道炮’原型机，进度如何？”
“已完成80%，但能源问题没解决——需要瞬间输出百万千瓦级别的电能，聚变堆负担不起。”
“如果……用正能量结晶做能源呢？”
林雪沉默了。几秒后：“理论上可行。正能量结晶可以转化为电能，转化效率……95%以上。但需要重新设计供能回路，至少需要三天。”
“我们没有三天。”崇祯看向屏幕，“那道裂缝，最多一天就会完全打开。”
“那只能……”林雪顿了顿，“用聚变堆超载。”
“什么意思？”
“让聚变堆超出安全阈值运行，短时间输出五倍功率。”林雪说，“但后果是：聚变堆可能永久损伤，能源剩余寿命从50年缩短到10年。而且……有爆炸风险。”
用兵工厂的未来，换现在？
崇祯只犹豫了三秒。
“做。”
“陛下……”
“不做，大明可能就没有未来了。”崇祯语气平静，“启动超载程序，给电磁炮供能。另外……把库存的所有正能量结晶，全部装上弹头。”
“弹头？”
“对。”崇祯眼神冰冷，“朕要用电磁炮，把正能量结晶像炮弹一样打出去。进入深渊之门后引爆，用正能量爆炸，强行关闭裂缝。”
【系统提示：聚变堆超载启动！能源输出提升500%！剩余寿命：10年！】
【警告：超载状态最多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后必须关闭，否则聚变堆将熔毁！】
十分钟。一发炮弹的机会。
兵工厂深处，电磁轨道炮组装车间。
这是一门长达三十米的巨炮，炮管由超导材料制成，炮身布满复杂的线圈和电容器。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供能回路，在工兵们玩命的赶工下，三小时就接好了。
“正能量结晶装填完毕！”工兵报告。
弹仓里，三颗拳头大小的正能量结晶被固定在特制弹头上。一旦命中目标，结晶会瞬间释放所有能量，相当于……一颗小型核弹的正能量版本。
“目标锁定：深渊裂缝！”林雪在控制台前，“炮口仰角42度，初速设定……每秒五公里！”
每秒五公里！是音速的十五倍！从北京到渤海湾，只需要三十秒！
“充能开始！”
“嗡——！！！”
聚变堆发出痛苦的轰鸣。整个兵工厂的灯光都在闪烁，所有生产线自动停机，所有能源全部输向电磁炮。
能量读数飙升：50%……80%……100%……
“充能完毕！”
“开炮！”崇祯下令。
“轰——！！！”
没有传统火炮的巨响，只有一声尖锐的、像是撕裂空气的尖啸。炮弹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突破音障，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
三十秒后。
渤海湾上空。
那道金光精准地射入黑色裂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