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用精钢淬炼锻造而成的绝世凶器,能轻易撕开世间任何坚固的盾牌。
这,已经超出了“僵”的范畴!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恐怖景象震慑住心神的一刹那。
棺材里的那具尸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没有眼白。
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燃烧着的、纯粹的血红色!
一股狂暴、嗜血、充满了无边怨念的威压,以棺材为中心,轰然炸开!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任老太爷的喉咙深处炸响。
他那僵硬的身躯,猛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带起一阵腥臭的恶风。
那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利爪,已经高高扬起,对准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劳工!
“啊——!”
绝望的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
工人们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向着四面八方奔逃。
眼看一场屠杀,就要上演。
“哼。”
一声轻哼,清晰地压过了尸体的咆哮,压过了所有人的尖叫。
“在本座面前,哪有你放肆的份?”
张玄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在身前的虚空中,微微一抓。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
空间,却在他掌心处微微扭曲。
三张符纸,凭空出现,被他稳稳地夹在指缝之间。
那不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黄纸符。
符纸本身,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色泽金黄,隐隐有流光在其上运转。
那是系统奖励的顶级朱砂宣纸,本身就蕴含着一丝破邪灵性。
而符纸上用朱砂绘制的符文,更是笔走龙蛇,结构繁复玄奥,每一笔都透着一股镇压万物的金刚大力!
镇尸金刚符!
“去!”
张玄手腕一抖。
三道金光,脱手而出。
它们撕裂了浓郁的黑雾,在昏暗的天色下,留下了三道璀璨夺目的金色轨迹。
快!
快到了极致!
第一道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贴在了任老太爷的额头上。
镇魂!
第二道金光,紧随其后,烙印在了他高高鼓起的胸膛正中。
镇心!
第三道金光,沉入了他的小腹丹田气海。
镇气!
原本狂暴无比,气焰滔天,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碎的任老太爷,在那三道金光落下的瞬间,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狰狞到扭曲的表情,瞬间定格。
高高扬起的利爪,凝固在了半空。
它仿佛被三座无形的万钧大山,从神魂、心脏、气海三个根源上,死死地压住。
动弹不得!
“嗬……嗬……”
不甘的、愤怒的闷吼,从它的喉咙里挤出,却再也无法形成咆哮。
随后。
“砰!”
一声闷响。
它那力大无穷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硬生生地、笔直地,重新躺回了棺材里。
之前那滔天的尸气与威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整个高岗,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九叔站在一旁,嘴巴微张,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三张符纸。
弹指之间。
一头即将化为飞僵的绝世凶物,就被这样举重若轻地镇压了?
这等手段,这等威势,恐怕……恐怕连自己的师父,茅山掌门亲至,都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松写意!
这位年轻的师叔,他的道行,究竟高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境地?
张玄却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撼。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视线穿透了尸体胸腹的皮肉,锁定在了尸体腹部,那处隐隐透出的一点莹莹白光之上。
那点白光,不过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一股不朽不坏的奇异气息,与这具尸体本身的阴煞之气,截然不同,却又完美地共存着。
张玄的心中,掀起了一丝波澜。
那竟然是……传说中的不化骨!
尸身历经百年阴气滋养,机缘巧合之下,才有可能在体内凝结出这么一小块精华骨骼。
此物水火不侵,万法难伤,是阴性材料中的至宝。
更是炼制最高阶的纸人兵甲——纸魔王的核心骨架!
张玄的嘴角,再次勾起。
这趟任家镇,当真是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