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南锣鼓巷的道路年久失修,坑洼不平,一辆破旧的稻草马车吱呀作响地缓缓前行,车轮每碾过一个土坑,车身便剧烈颠簸一下,扬起阵阵尘土。
马车后厢堆着些杂七杂八的行李,几个麻袋捆扎得歪歪扭扭,露出半截打着补丁的被褥。
行李堆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正闭目倚靠,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倦。
在他身侧,挤着两个四五岁模样、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孩,都扎着羊角辫,只是发绳颜色不同——一个用的是褪色的红头绳,另一个是磨得起毛的绿头绳。
马车又一个颠簸,两个小女孩同时被晃醒。
穿碎花补丁衫的那个先睁开眼,眼眶还红肿着,她推了推身旁穿灰色小袄的妹妹:“茵茵,快到了……”
被称作茵茵的女孩揉揉眼睛,望向车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小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转头看向仍在熟睡的青年,伸出小手轻轻摇晃:“舅舅……舅舅醒醒,快到四合院了。碎花衫女孩也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焦急:“舅舅,院里的坏人都在呢,咱们得小心点儿……”
青年眉头蹙了蹙,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茫然与震惊。
马车颠簸的触感、空气中飘散的尘土与稻草混合的气味、身侧两个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呼唤——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他心脏狂跳。
他叫苏辰。
不,准确地说,他曾经叫苏辰,是二十一世纪一名普通的中医师。
而现在……
潮水般的记忆涌进脑海。
这里是《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他成了这个世界的苏辰,一个刚从乡下进城、在轧钢厂医务室当学徒的年轻人。
而最要命的是,他正面临着地狱级的开局。
原主的大姐苏梅和姐夫陈镇,因为得罪了院里的壹大爷、贾张氏还有那位聋老太太,被联手设计陷害,三天前被抓进了局子,罪名是“盗窃公家财物”。
留下两个不到五岁的双胞胎女儿——陈囵囵和陈颖,小名囵囵和茵茵。
原主不得不从厂里宿舍搬出来,临时住进大姐家照顾两个外甥女。
记忆里,大姐被抓前夜,曾红着眼眶拉着原主的手说:“辰,姐和铁锤是被人坑的……院里那些人,一个个都盯着咱家这两间房。
姐要是回不来,你……你带着孩子能走多远走多远,别在这院里待着……”
可惜原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在今天从厂里搬行李回四合院的路上,在马车里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芯子已经换成了他。
苏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