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微暖,却还是开口道:“公子不必如此……清儿相信公子的为人。若是公子不嫌弃,在房里打个地铺也无妨的。”
这话说出口,白清儿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可是阴癸派弟子,从小被教导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可轻信。可现在,她竟然主动邀请一个认识不到一日的男子同处一室?
林玄也愣了愣,随即摇头失笑:“白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走到床边,认真地看着白清儿的眼睛:“我林玄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的道理。你重伤在身,我若留在房里,就算我们清清白白,传出去也说不清楚。”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再说了,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姑娘生得这么好看,万一我半夜把持不住怎么办?到时候就不是报恩,是结仇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坦诚,还带着几分自嘲的幽默。白清儿先是脸颊发烫,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从未听过有男子这样说话——既不虚伪地标榜自己坐怀不乱,也不下流地调戏轻薄,而是用一种近乎笨拙的诚实,把最现实的顾虑摊开来说。
“公子这话……倒像是要跟我‘桃园三结义’似的。”白清儿抿嘴笑道。
林玄也笑了:“那可不?刘关张三人同榻而眠,传为佳话。可惜我这人定力不够,万一梦里把姑娘当成敌人来个‘三英战吕布’,那可就有意思了。”
白清儿笑得更欢了,牵动伤口又轻嘶了一声。林玄连忙敛了笑容:“别笑了,小心伤口。总之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我去堂屋,有事喊我一声就行。”
他说完,抱着那床旧被褥,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油灯下,白清儿望着那扇关上的木门,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在阴癸派,她见过太多口是心非的男人。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却对她们师姐妹垂涎三尺。而那些魔门同辈,更是赤裸裸地将女子视为玩物炉鼎。
可这个林玄……
他救了自己,用了珍贵的神药,却从未提过要什么回报。
他照顾自己,细致入微,却谨守分寸,没有丝毫逾矩。
他甚至毫不掩饰自己作为男人的本能欲望,却用最笨拙的方式选择了回避。
“真是个……奇怪的人。”
白清儿喃喃自语,伸手抚过身上盖着的薄被。被褥很旧了,洗得发白,却干净清爽,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丝林玄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香。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叮!白清儿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5。”
系统的提示音在堂屋响起,正铺着地铺的林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看来自己做对了。
他并不是真的柳下惠,刚才抱着白清儿回来时,那柔软的身躯和淡淡的体香,确实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但他更清楚,趁人之危是最下作的行为。何况白清儿是魔门弟子,若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等她伤好了,第一个要杀的可能就是自己。
“稳住,稳住。”林玄对自己说,“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他将地铺铺好——其实也就是一床草席,上面铺层薄褥。山里的夏夜并不热,甚至后半夜还有些凉意。林玄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堂屋黑漆漆的房梁。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需要好好理一理。
救了黄蓉……不,是见到了黄蓉,还被扣了10点好感度。
遇到了白清儿,救了她的命,现在好感度35。
得到了先天功,但好像哪里不对劲。
还有那个风老魔,和氏璧……
林玄忽然觉得,自己这平静了十八年的山野生活,好像就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