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儿一愣。
林玄背对着她，继续道：“我出去等你，你慢慢换衣服。柜子里有我的旧衣服，虽然大了些，但总比你那身黑衣方便。山里露水重，你那衣服太薄了。”
他说完，快步走出房间，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白清儿坐在床上，脸更红了。
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因为没穿外衣才害羞？
这个傻瓜！
不过……他也确实够体贴的。白清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明明可能已经看过自己的身体，却还这样照顾她的感受，不让她难堪。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小衣，确实不太雅观。而昨天那身黑衣已经破损不堪，还沾满了血污。
白清儿咬了咬嘴唇，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套粗布衣裳。她挑了一套深灰色的，拿起来比了比。
果然很大。
林玄身高九尺，而她不过五尺有余，这衣服穿在身上，怕是能当袍子了。
但总比没得穿强。
白清儿脱下小衣，换上那套粗布衣裳。袖子长得需要挽好几圈，裤腿也拖在地上。她找了根布带子，在腰间系紧，这才勉强让衣服贴身一些。
穿戴完毕，她走到墙边挂着的一面破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的少女，穿着一身宽大的男装，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那张脸的精致。反倒是因为衣服过于宽大，衬得她身形越发纤细娇小，有种别样的楚楚动人。
白清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这副模样，哪还像个魔门妖女？倒像是个偷穿兄长衣服的邻家小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林玄正在收拾背篓和柴刀。听见动静抬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白清儿身上。宽大的粗布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裤腿也挽了几圈，露出纤细的脚踝。她的头发没有梳理，就那么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
明明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男装，穿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山间初开的野百合，带着露水，清新而动人。
“怎、怎么了？”白清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扯了扯衣角，“是不是……很奇怪？”
“不，不奇怪。”林玄回过神来，笑道，“很好看。”
他说的是真心话。白清儿本就是极美的女子，此刻洗去血污，换下那身阴森的黑衣，穿上朴素的粗布衣裳，反倒更显出她本身的清丽。那种妖异的美感淡去，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亲切。
白清儿听了这话，心中一甜，脸上又泛起红晕。她快步走到林玄身边，小声说：“那我们快走吧，免得你大爷又回来。”
林玄点点头，背起背篓，拿起柴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对面屋子的窗户后，大爷正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老人家看着自家侄儿和一个陌生女子一起出门，那女子还穿着阿玄的衣服，两人说说笑笑，状似亲密。
大爷捋了捋胡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小子……总算开窍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倒是水灵。”
他摇摇头，转身收拾自己的工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