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忍村,地下基地深处。
冰冷的金属地板,将一丝寒意透过脚底,直侵骨髓。
君麻吕赤脚站立,静静感受着体内那股奔涌如江河的生命力。每一条经络,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的眼神在短暂的迷茫后,再次被一种灼热的信念所填满,变得无比坚定。
“病好了……”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能继续为大蛇丸大人效力了。”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骨骼间传递出的坚实力量,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要去找大人,我要帮他夺取佐助。”
这个念头成为了他行动的唯一指令。
然而,就在他抬脚,准备迈出病房门的那个瞬间。
嗡——
一种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仿佛凝固的琥珀。每一粒尘埃都在这股力量下静止。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房间的正中央。
他身穿一袭纯黑色的长袍,背后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繁复而神秘的纹章——“暗影庭”。
脸上,则是一个纯白色的螺旋面具,只在右眼处开了一个孔洞,露出那只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就像是从阴影中走出的鬼魅,与黑暗浑然一体。
正是宇智波烬的影分身。
“谁?”
君麻吕的战斗本能在一瞬间被激发到了极致。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手臂一振,掌心皮肤裂开,一根泛着森然金属光泽的骨矛暴涨而出!
嗤!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
骨矛裹挟着洞穿一切的恐怖力道,直刺对方的咽喉要害。这一击的速度,这一击的力量,比他过去任何一次都要强上数倍!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数米厚的岩壁都一击洞穿的骨矛,那个神秘人却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在死寂的病房内突兀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君麻吕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蛮横、霸道、完全无法理解的巨力从矛尖反震而回,让他整条手臂都为之一麻。
他那经过新生,硬度堪比传说中艾德曼合金的骨矛,矛尖最锋利的那一点,正被对方用两根看似寻常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
纹丝不动!
那两根手指,不像是血肉之躯,反倒像是两座无法撼动的神山。
“这就是你的忠诚吗?辉夜一族的遗孤。”
一道经过处理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低沉,富有磁性,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冷漠。
“可惜,你的忠诚,给了一个时刻准备抹杀你意识,吞噬你灵魂的人。”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点燃了君麻吕的怒火。
“不许你污蔑大蛇丸大人!”
他暴喝出声,另一只手臂猛地向后一甩,整条脊椎骨从后背抽出,化作一条布满狰狞骨刺的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就要横扫而出。
他要将这个胆敢侮辱他心中之神的狂徒,撕成碎片!
但,他没有机会了。
下一秒,面具孔洞中露出的那只右眼,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变化。
漆黑的瞳孔中,一个妖异、不祥的万花筒图案,猛地浮现,并开始疯狂旋转。
那图案仿佛一个能吞噬灵魂的深渊黑洞。
“月读·真视之影。”
这不是为了制造痛苦的幻术。
这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手段——利用万花筒写轮眼的至高瞳力,将筛选过的情报,如同钢印一般,强行烙进目标的精神世界!
轰!!!
君麻-吕-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的世界在瞬间崩塌,被无尽的血色与黑暗所吞噬。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冲刷着他的大脑,撕扯着他的灵魂。
【画面一:阴暗的实验室中,大蛇丸对着培养皿中的细胞,用蛇信子一般嘶哑的声音自言自语:“君麻吕的血继病……真是麻烦,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灵魂意志才足够脆弱,是转生时最容易被抹除的类型……”】
【画面二:面对药师兜的询问,大蛇丸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兜,你要记住,‘不尸转生’的本质是吞噬。一旦转生成功,这具容器原本的灵魂、意识、记忆,都会被我彻底消化,成为我永生的一部分,连一点渣滓都不会剩下。”】
【画面三:大蛇丸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君麻吕,金色的蛇瞳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看待一件物品的估价与盘算:“所谓的‘活着的意义’,所谓的‘永远在一起’……呵呵,没错啊,他将作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永远和我‘在一起’,这难道不是实现了他的愿望吗?”】
……
一幕幕,一句句。
那些被他奉为圭臬的承诺,那些支撑他活下去的意义,在这些赤裸裸的真相面前,被撕得粉碎。
所谓的“在一起”,不过是被吃掉。
所谓的“活着的意义”,不过是成为那个恶魔永生路上的养料。
他所以为的“神”,只是一个将他视作食粮与工具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