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敌人还在叫嚣。
再不斩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支苦无,用牙齿死死咬住。
下一刻,他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魔野兽,冲向了敌人的阵营。
没有忍术,没有技巧。
只有最原始的撕咬与冲撞。
他用嘴里的苦无,割断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喉咙,用身体承受着无数刀剑的劈砍。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模糊了他的视线。
最后,他浑身插满了兵器,终于力竭,一步步,艰难地挪回到少年的身边,重重倒下。
他侧过头,看着少年那张安详的睡脸,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向旁边的卡卡西请求。
“卡卡西……拜托你……把我……放在他的身边……”
“我想看看……他的脸……”
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轻轻覆盖在两人的尸体上,掩盖了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再不斩的头,最终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他那沙哑的,带着无尽悔恨与释然的声音,消散在风雪之中。
“如果有来生……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
雪越下越大,最终,将两人的身影彻底掩埋,仿佛为他们筑起了一座洁白的坟墓。
画面至此,归于一片纯白。
良久,金色的巨大字符,在天穹之上缓缓浮现。
【忍界血继限界排行榜·第27名】
【血继限界:冰遁】
【持有者:白(雪一族后裔·已故)】
【上榜理由:水与风的完美融合,稀有的冰系血继。拥有单手结印的惊人天赋,以及在秘术·魔镜冰晶中实现光速移动的能力。】
【评价:作为工具的一生,却拥有最纯洁的灵魂。他是一片晶莹的雪花,虽然短暂地融化了,却用自己的温度,净化了那个被称为“鬼人”的男人的心。】
这一幕虽然发生在不久之前,但当时在场的,只有木叶第七班和波之国的少数人。
如今,通过金榜这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将整个故事原原本本地重播出来,那种直击灵魂的凄美与悲壮,瞬间席卷了整个忍界。
无数忍者,在这一刻,沉默了。
一些感性的女忍者,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呜呜呜……白真的太可怜了……”
木叶的观众席上,春野樱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再不斩那个大笨蛋!他明明那么在乎白,为什么要一直装作不在乎啊!为什么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啊!”
“这就是男人的傲娇吗?代价也太沉重了吧。”
旁边的山中井野同样眼圈通红,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明明彼此珍视的人,会走向如此悲惨的结局。
而在遥远的雾隐村。
新任水影照美冥,看着金榜上的画面,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又是他们雾隐村的……
从最初的忍刀七人众,到现在的雪之一族。
金榜每一次的揭露,都像是在狠狠地撕开雾隐村那血淋淋的伤疤。
“哎……”
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修长的手指按压着眉心,试图缓解那股涌上心头的无力感。
当年的血雾政策,究竟制造了多少这样的悲剧?
雪之一族,因为这可怕的血继限界,被视为不详的怪物,在村子里被排挤,被追杀,甚至演变到父子相残,何其荒唐。
画面中那个温柔而强大的少年,本该是他们雾隐村引以为傲的天才。
他本该在阳光下成长,成为村子的栋梁。
而不是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被定义为一件“工具”,最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而枉死。
照美冥看着画面中少年那清澈的眼神,心中对当初执政的那些高层,对那个缔造了血雾时代的男人,痛恨愈发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