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
“喂!你怎么了?!”
两名负责看守的草忍见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试图询问情况。
他们伸出手,想要拍一拍我爱罗的肩膀。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死亡。
那几股溢出的沙流,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毒蛇,猛地调转方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缠上了两名草忍的身体。
“呃!”
草忍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沙子如同拥有生命的蟒蛇,疯狂收紧,钻入他们的口鼻,挤压他们的胸腔,折断他们的骨骼。
噗嗤!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两团浓郁的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温热的液体混合着细碎的骨肉,溅满了整个房间的墙壁,也溅在了手鞠和勘九郎那两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上。
“我……我爱罗……”
勘九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弟弟,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手鞠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她紧紧握住背后的三星扇,却连将它取下的勇气都没有。
压制?
怎么压制?!
此时的我爱罗,已经彻底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守鹤的尖啸与自己内心深处翻涌的杀戮欲望。
看台上。
宇智波烬将休息室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血雾炸开的瞬间,却不起丝毫波澜。
冰冷。
漠然。
如同神明在俯瞰一场早已注定的献祭。
“混乱的扳机,已经扣动了。”
他低声自语。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还差最后一把火,一把足以将整个会场都点燃的、最猛烈的火。
烬的目光,穿透了墙壁的阻隔,精准地锁定在我爱-罗那濒临崩溃的精神世界上。
一股无形的、却又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出。
它如同一根最精细的手术刀,避开了守鹤狂躁的意识,精准地找到了我爱罗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本体灵魂。
然后,一道充满着蛊惑与诱导性的话语,直接在他脑海的最深处响起。
那声音,仿佛是他自己内心的回响,又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
“想证明你的存在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爱罗记忆的枷锁。
“想让那些叫你怪物的人,全都闭嘴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痛处。
“那就杀吧。”
“杀光这里的一切。”
“用他们的鲜血和哀嚎来证明你的价值。”
“让这个拒绝你的世界,感受痛楚。”
轰!!!
如果说之前的记忆与嘶吼是将我爱罗的理智推到了悬崖边。
那么烬的这几句话,就是从背后毫不留情地、狠狠推出的一掌!
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名为“理性”的纤细神经。
我爱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属于人类的挣扎、痛苦与迷茫,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冰冷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暴虐与疯狂。
那是属于尾兽的瞳孔。
那是属于守鹤的意志。
假寐之术,即将被迫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