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质检双标,证据完整度:30%→90%,威胁值:高】
林建军站在五米外,工装鞋在水泥地上笃笃磕了两下,没说话。他舌尖舔了舔嘴唇,尝到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涩味,三味混杂,像车间里永远散不去的味儿。
他没上前,只是掏出铁片书签,在大腿侧缝划了一下,又一下。那儿别着他用旧锉刀磨的书签,边缘薄得像能割出血。
王科长。他忽然开口,声音像车间的刨刀,冷而利。
保卫科王科长正从旁边走过,工装鞋咚地一顿:林技术员?
您外甥,林建军把马卫国签的报验单复印件递过去,用一把失准的卡尺,判我的货三级品,判老周的货二级品。这事,保卫科管不管?
王科长接过单子,工装袖口下的手指在老周两个字上摩挲,像在给赵国强打电话前,先摸摸水温。
质检科的事,他声音像被机油浸过,我管不着。
管得着。林建军把《质量管理条例》拍到他胸口,双标判验,属于玩忽职守,保卫科有权调查。
他顿了顿,工装鞋笃笃磕了两下:您要不管,我就递到厂纪委。纪委不管,我就递到区纪检组。区里不管,我就递到赵国强副局长那儿。
王科长脸唰地白了,工装裤下的腿肚子抖得像筛糠。
小林,他声音软下来,马卫国新来的,不懂规矩,我让他改……
不用改。林建军把卡尺递过去,您把这把卡尺,送到计量室校准。校准报告出来,误差要是超过0.01mm,您外甥这质检科的编制,就得回炉。
王科长接过卡尺,像接过一块烧红的炭。
……
下午三点,计量室。
校准报告出来了,卡尺误差0.023mm,超标一倍还多。
林建军拿着报告,工装鞋在质检科办公室笃笃磕了两下,像法官落槌。
马科长,他把报告拍在桌上,您的卡尺,废品。您的良心,超差0.05mm。
马卫国工装穿得歪七扭八,像挂了一块破布。他右手拇指在游标上拨得咔哒咔哒响,但这次拨得乱了节奏。
林技术员,他声音像被机油浸过,黏糊又带着铁锈气,我……我认罚。这批齿轮,我判二级品,入库。
晚了。林建军摇头,工装鞋笃笃又磕两下,您已经犯了三条错:量具失准、双标判验、伪造文件。
他顿了顿,声音像车间的刨刀,冷而利:按《质检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撤职查办,移送保卫科。
马卫国腿一软,工装裤下的膝盖噗通砸在水泥地上,像锤铁:林建军!你别欺人太甚!我舅舅是王建国!
正好。林建军把拐杖掏出来,笃笃敲在桌上,王建国是赵国强的人,赵国强是1959年批黄金条子的人。您这关系链,我一根一根地敲。
【叮!宿主完成质检双标反杀,奖励规则值:+20】
【叮!规则值:355→375/500,省级豁免权进度:75%】
【叮!检测到马卫国背后赵国强线索,威胁值:市级→省级】
……
晚上八点,林建军家。
秦淮茹又来了,这次端来的不是饺子,是槐花亲手缝的鞋垫,针脚细密得像齿轮的齿,硬邦邦的,硌手。
建军兄弟,她声音轻得像怕吓着槐花,槐花说,林叔的工装鞋,磨得太狠了,该垫点东西。
林建军接过鞋垫,工装袖口下的手腕还在抖——那是白天敲拐杖敲的。
她还说,秦淮茹工装裤下的腿肚子抖了抖,马卫国是王建国的外甥,王建国是赵国强的人。您这么敲,不怕敲出火来?
不怕。林建军把鞋垫塞进工装鞋里,硬邦邦的针脚硌着脚底,像齿轮咬紧,火来了,才暖和。
他顿了顿,工装鞋笃笃磕了两下,声音轻得像怕震碎什么:规矩是冷的,火是热的。冷规矩遇到热火,才能淬火成钢。
秦淮茹没再说话,只是工装下的背挺得笔直,像被回火过的钢。
门关上,林建军才摊开掌心。铁片书签割破了皮,血渗出来,混着槐花鞋垫的布浆味,像规矩本身——伤人,也养人。
系统没响,但他听见了,是齿轮咬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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