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儒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无法压抑的颤抖。
“他抛出这三本书,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传道授业!”
“他是为了立势!他要以一己之力,撬动我大唐国运!”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另外三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终于从那些具体的权谋细节中挣脱出来,看到了苏辰那隐藏在背后的、真正恐怖的意图。
这不是一场长安城内的文化风潮。
这是一场以思想为武器,以人心为战场,旨在颠覆整个现有秩序的政治变革!
而就在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之外,国子监的另一处庭院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狂热景象。
程处嗣等一群勋贵子弟,根本不理会那些大儒们所谓的“政治恐惧”。
在他们看来,那些老头子之乎者也了一辈子,早已被权力和规矩磨平了血性。
他们聚集在演武场上,公开而大声地讨论着《星辰变》的修炼法门,周围围满了神色各异的国子监学子。
“处嗣哥,你真要这么做?金丹雏形一旦散去,再想凝聚,难如登天啊!”
有人担忧地劝道。
程处嗣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健硕肌肉,他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桀骜不驯的狂笑。
“难?”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抱着经卷,满脸不解的普通学子。
“苏师说过,不破不立!守着一堆破烂玩意儿,如何能见识到真正的星辰大海!”
话音落下,他盘膝而坐,双目猛地闭合。
下一刻,一股精纯的法力波动从他体内升腾而起,那是一枚凝聚了他多年苦修的金丹雏形。
然而,他没有丝毫犹豫。
“散!”
一声低喝,那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丹丸,在他体内轰然炸开,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逸散向四肢百骸,最终归于虚无。
程处嗣的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充满了破坏后的快感与对新生的渴望。
他按照《星辰变》中“星云诀”的法门,开始引动天地间的无形之力。
他蔑视地看着那些被吓到的学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夫子们天天挂在嘴边的‘浩然正气’,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刀杀人?”
“远不如苏师所言的‘星辰之力’来得实在!”
他伸出手,仿佛要握住虚空中的什么东西,眼神狂热。
“长生才是真!”
“权力才是道!”
“苏师所言,才是这天地间的真道!”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国子监的脸上。
这是公开的“道统挑衅”!
消息传到孔颖达耳中,让他本就混乱的内心更加头疼欲裂。
一个闻道阁。
一个苏辰。
只用了一个晚上。
上层的《帝王心术》,动摇了国本。
勋贵的《星辰变》,动摇了道统。
再加上那本在市井与内宅中疯狂流传的《悟空传》,更是从根本上动摇了百姓对神佛的信仰。
孔颖达和三位大儒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个凡人,竟然能单单凭借“言论”,拥有比高高在上的仙神更加可怕、更加彻底的颠覆性力量。
他们知道,必须立刻做点什么。
再不遏制苏辰,这大唐的天下,恐怕……
真的就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