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被他踩在脚边,毫不起眼,极其普通的鹅卵石,被他踢飞了出去。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只是最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动能。
然而,那颗石子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却让所有精通空间法则的大能,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道违背了因果,扭曲了常理的诡异弧线!
它不快。
甚至有些缓慢。
它精准地绕开了层层叠叠的法则之墙,最终,撞击在了虚空中某个空无一物的节点上。
那个节点,正是由于血河古皇的法则能量在对冲挤压时,产生的一丝微弱到连至尊本身都无法察觉的脆弱之处。
砰。
一声轻响。
石子在撞击的瞬间,化为齑粉。
但它所携带的动能,却引发了一次极其微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震荡。
可对于一个完美运行的精密系统而言,任何一丝最微小的扰动,都足以引发链条式的崩溃!
正是这一次震荡,导致血河古皇那原本天衣无缝的法则封锁,在能量传输的最终环节,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甚至不足千分之一秒的偏差。
就是这一丝偏差。
让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铁桶神阵,在姜源的面前,露出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逻辑上的漏洞。
姜源侧身。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优雅得如同在进行一场宫廷礼仪。
他就这样,在那毁灭性的法则彻底闭合之前,从那道转瞬即逝的裂缝中,穿行而过。
当他再次站定时,已在牢笼之外。
而他身后百里的空间,则在他离开的下一个刹那,无声地湮灭,化作一片绝对的虚无。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血河古皇脸上那万古不变的冷漠,彻底凝固了。
一次躲闪,是巧合。
两次躲闪,是运气。
那第一万次,乃至这种连皇道法则的内在逻辑漏洞都能瞬间捕捉并利用的举动,又代表着什么?
一个荒谬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念头,第一次,在这位古代至尊的心中萌生。
随着战斗的深入,这个念头开始疯狂滋生。
血河古皇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种恐惧并非来自于力量的悬殊对比。
而是来自于一种被彻底剥光,被完全看穿的诡异感。
无论他施展何种惊世神通。
无论他动用何种禁忌秘法。
那个凡人,都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提前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
甚至。
当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个变招的念头,神力还未开始运转。
姜源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精准、最完美的回避动作。
那种感觉……
血河古皇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凡人战斗。
他感觉自己,是在和一个全知全能的怪物,在进行一场早已被写好结局,注定会输的游戏。
他的一切挣扎,一切愤怒,都只是在配合对方的剧本,进行一场滑稽的表演。
这种被禁锢在时间闭环里,被反复玩弄的折磨,让这位镇压了一个时代的古代至尊,那颗坚不可摧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细微,却又致命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