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动美空端着一盘烤到炭黑的吐司走了下来。
她居高临下,用一种看待不可燃垃圾的眼神,扫了一眼椅子上的战兔。
“战兔。”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觉得地下室的租金要涨了。”
“而且,从今天起,绝对禁止在咖啡厅内饮用任何看起来像乌龙茶的透明液体。”
致命一击。
战兔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这最后一句话彻底贯穿,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他以为这噩梦般的公开处刑,终于要结束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趁着那三个混蛋笑得喘不过气的间隙,悄悄地,像一滩液体一样从椅子上流下去,然后顺着门缝溜出店外,找个下水道钻进去,了此残生。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做出反应,一点,一点地向下滑。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地面的瞬间。
天空中,那片原本已经彻底暗淡下去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嗡——!
一道金光,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紧接着,那个充满戏谑与恶趣味的旁白声,再一次响彻寰宇,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刚才的表演精彩吗?】
【不要走开,第二位受害者,即将登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万丈龙我的狂笑卡在了喉咙里。
猿渡一海脸上的“真诚”凝固了。
冰室幻德刚刚抬起准备继续拍打战兔肩膀的手,僵在了半空。
而那堆瘫在椅子上,名为“桐生战兔”的灰烬,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核聚变。
他原本灰败、空洞的眼神,瞬间被点亮!
那不是希望之光。
那是复仇之火!是幸灾乐祸的业火!是来自地狱的狂喜之光!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完全不像一个刚刚“风化”过的人。
整个身体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复仇快感的、近乎扭曲的笑容。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身边那个刚才笑得最大声、拍大腿拍得最响的男人。
他的声音由于情绪的剧烈波动,变得尖锐,甚至有些破音。
“龙我!”
“海海!”
“老幻!”
“你们听到了吗?!”
“新的受害者!新的啊!”
“报应来了!你们的报应来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