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那霸道无匹的宣言,仍在咸阳宫的梁柱间轰然回响。
那股寻觅到同类的灼热,那份对极致勇武的激赏,让这位千古一帝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眼中的狂热尚未褪去,依旧死死盯着天幕。
他要看!
他要看这支让他都为之动容的军队,如何为这场血战画上句点!
画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变化。
那片被鲜血与钢铁浸透的焦土,那漫天的硝烟与尘埃,缓缓淡去。
时间在飞速流逝。
一行冰冷的字幕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三年的血战,无数的牺牲,终于换来了结局。
画面再次清晰时,已不再是炮火连天的战场。
1953年,板门店。
一座仓促搭建的简易木屋,将两个意识形态截然不同的世界,强行压缩在了同一张谈判桌的两侧。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木头味道,混杂着纸张的墨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这寂静,比任何炮火的轰鸣都更加沉重。
镜头缓缓扫过。
那些曾经在镜头前意气风发、叼着雪茄指点江山的美国将领们,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脊骨。
他们或低垂着头,视线落在桌面的木纹上,仿佛要在上面钻出一个洞来。
或双唇紧抿,下颌线绷成一道僵硬的直线。
曾经的傲慢与轻蔑,早已被一种灰败的、无法掩饰的沮丧所取代。
没有胜利者的荣光,只有战败者的沉默。
镜头最终定格。
给到了美国远东军总司令,马克·克拉克的特写。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锐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屈辱。
他拿起了桌上的那支钢笔。
那支笔,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的手微微颤抖,笔尖在停战协定的签署栏上,停顿了数秒。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浸透纸张,也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签完字,克拉克抬起头,望向镜头。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发出了一句足以让所有华夏子孙挺起胸膛的无奈承认:
“我是第一个在没有取胜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美国司令官。”
话音落下。
整个天幕,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
画面猛然切换!
消息传回国内,那压抑了三年的情绪,那积攒了百年的愤懑,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举国沸腾!
天安门广场上,攒动的人头汇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
礼炮再次响起!
轰!轰!轰!
这一次,那炮声不再是悲壮的宣战,不再是沉痛的哀悼。
那是庆功的号角!
是胜利的宣言!
是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古老的民族,在烈火中获得了新生!
……
历朝历代的时空。
所有帝王,所有臣子,所有百姓,都死死地盯着天幕。
当克拉克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们感觉到,那块一直压在自己胸口,让他们喘不过气的巨石,被彻底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