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直起身子，手伸进了兜里。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硬币和温热的纸币，他沉吟片刻，掏出了五张一块钱的纸币。
五块钱！
在五三年的黑市，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二三十块。这五块钱，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口粮开销。
对这个濒死的老人来说，这就是救命钱！
当那五张纸币出现在老人眼前时，他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江辰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拉开自己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白面。
沉甸甸的，足有两斤。
白面的香气，哪怕隔着油纸，都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老人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清晰的吞咽声。
“这样吧。”
江辰开口了，脸上挂着一副“我亏大了”的表情，语气里充满了不情不愿。
“我这人看你可怜，实在不忍心。”
他把那五块钱，和那包白面，一起塞到老人的怀里。
“这五块钱，这两斤白面，你拿着，赶紧去换点热乎的吃食。”
“你这破罐子、这馊了的腌菜、还有这堆盖菜的破纸，我全要了。”
江辰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彻底打消任何可能存在的疑虑。
“拿回去……喂猪。”
老人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低头看看怀里那厚实的纸币和沉甸甸的白面，又抬头看看江辰。
下一秒。
“噗通”一声！
老人干瘦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泥地上！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把额头往地上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恩人！您是活菩萨！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次叩首，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周围零星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看到这一幕，又都露出了然的神色，只当是哪个外地来的善心人发了善心。
“行了行了，别磕了。”
江辰不想引起更多注意，立刻弯腰，一手拎起那个其貌不扬的破罐子，一手捞起那几张被当成垃圾的“废纸”。
他甚至没有去管里面的腌菜，转身就走，迅速拐进了一条无人经过的死胡同。
一进入巷子，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他立刻停下脚步。
心念一动。
手里的破罐子和那几张“废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们被悉数扔进了【随身空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个本就被各种物资塞得满满当当的一立方米空间，此刻被这批新加入的“硬货”彻底塞爆。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安全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江辰站在巷口，深深地呼吸着。
阳光重新照在他身上，驱散了小巷的阴冷。
他的空间里，不再仅仅是有海量的猪肉、白面、棉花等生活物资。
更有这批在未来数十年后，其价值远超黄金，甚至能换来一座商业帝国的绝世古董！
这一刻，他无比深刻地体会到，【采购员】这个可以自由游走全国的身份，配合上【功勋签到系统】所赋予的资本和神技……
这根本不是什么金手指。
这简直就是一部专门为这个物资匮乏、信息闭塞的年代，量身打造的最强敛财机器！
……
而这，就是他江辰敢在那个龙蛇混杂的四合院里，一招打废傻柱，用区区五斤棒子面就能“雇佣”何雨水的底气所在。
因为他的世界，早已和院里那些为了几两棒子面就能打得头破血流的人，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