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爆炸,不是坍缩,不是归墟。
它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大的橡皮擦,从一张名为“存在”的白纸上,被轻轻地抹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时空碎片的四处横飞。
甚至没有任何生灵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
整片宇宙,连带着其中那数以亿万计的生灵,那不计其数的璀璨星系,以及那坚不可摧的位面壁垒……
就那样,突兀地。
干净利落地。
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绝对的“无”。
不是虚空,因为虚空本身也是一种“存在”。
那里,连虚空乱流都不复存在。
嘶……
跨越了无尽时空,无法计数的倒抽冷气声,在各个大世界中此起彼伏。
完美世界。
仙域。
不朽之王安澜,此刻正紧紧握着他那面赤色的不朽盾,盾牌的边缘,被他无意识的巨力捏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
这句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宣言,此刻听起来,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脑海中,那颗属于仙王巨头的无上元神,正在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速度疯狂推演。
若是自己。
若是自己站在那片被抹除的宇宙之中。
他那号称万劫不磨的不朽之身,他那能洞穿九天十地的安澜之枪,他那可以滴血重生的元神……
是否能在那种“抹除”之下,留存哪怕一刹那?
推演的结果,只有一个。
绝望。
那不是力量,不是神通,不是法则。
那是一种权力!
一种……对“存在”本身的,绝对剥夺权!
长生界。
一位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石人王者,浑身布满了岁月的裂纹,他那双石质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悚然”的情绪。
斗破世界。
魂天帝望着画面中那片绝对的虚无,他引以为傲的吞噬万物的虚无吞炎,在这种“抹除”面前,连作为燃料的资格都没有。
斗罗世界。
端坐于神界委员会的至高神王们,此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就是神。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万物的生死。
但在那个名为全王的存在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神王修为,他们所执掌的神界权柄,甚至不如一颗最卑微的尘埃。
尘埃,至少还“存在”。
鸿蒙道宫内。
陈皇能清晰地捕捉到,这一股股跨越了无穷世界而来的、最精纯、最极致的恐惧情绪。
他甚至能够“听”到。
即便是一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超脱万古、俯瞰纪元更迭的仙帝级神念,此刻也泛起了剧烈到近乎失控的波动。
他们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这种从认知根源上进行的全方位打击,所带来的震撼值,已经攀升到了一个让陈皇都为之侧目的恐怖高度。
海量的数据洪流,化作最本源的养料,疯狂涌入鸿蒙诸天镜中。
镜身上的光华,愈发深邃,愈发神秘。
陈皇知道。
时机,已经成熟。
第一波预热的烈度,已经彻底拉满。
是时候,开启真正的正式盘点了。